“誘餌嗎?”戈薇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纖眉緊蹙,陷入了沈思。
片刻後,她抬眼看向犬夜叉,認真地叮囑道:“犬夜叉,如果之後再察覺到這種氣息,你不用管我們,只管第一時間追過去。我們會立刻跟上你的腳步,絕不會拖後腿。”
這一次的一無所獲,未必是對方藏得有多好,更有可能是他們趕到的時機太晚,讓對方得以從容脫身。
犬夜叉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肩頭的線條微微鬆弛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啊,我知道了。”
然而自那之後,這樣的戲碼,便在他們的旅途上反覆上演。
察覺氣息、奮力追趕、最終空手而歸,一次次的落空,磨得連向來衝動的犬夜叉,都漸漸沒了最初的銳氣。
此刻他再次望向戈薇,金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詢問:“怎麼說?這次……還要追嗎?”
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技重施,簡直就是“狼來了”的翻版。饒是他再怎麼對奈落恨之入骨,也真的早已沒了當初不管不顧、一頭扎進去的勁頭。
戈薇緩緩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篤定:“不追了。”
“這些天,我已經向小竹確認過了。”她看向眾人,聲音清晰而沈穩,“他一路追蹤的,的確是奈落的本體。
這麼說來,我們身邊這股反覆出現的氣息,要麼是奈落留下的傀儡作祟,要麼就是他又在暗中謀劃著什麼新的詭計。”
“對方處心積慮地引我們上鉤,擺明了是別有用心。”戈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如此,我們便沒有必要再這般被動地被牽著鼻子走。不如沈下心來,以靜制動。等那沈不住氣的傢伙,主動露出馬腳。”
“阿籬說得有理。”彌勒當即點頭附和,“對方既然對我們有所圖謀,見我們遲遲不上當,必定會按捺不住,露出下一步的破綻。與其像現在這樣,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不如耐心等候,靜觀其變。”
珊瑚聞言輕輕頷首,語氣平靜:“我沒有意見。”
七寶也連忙舉起小爪子,脆生生地喊道:“我也是!我也是!”
就連窩在珊瑚懷裡的雲母,也似懂非懂地“Q”了一聲,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爪子,像是在附和眾人的決定。
“好,那就……霧?”
戈薇唇邊漾開一抹燦然的笑意,眼尾彎成了兩枚月牙兒。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一縷涼絲絲的霧氣卻倏然漫過鼻尖,將餘下的話語盡數吞沒。
空氣裡的溼度陡然攀升,白茫茫的煙嵐不知從何處湧來,眨眼間便模糊了眾人腳下的草木輪廓。
“嘩啦啦——”
與此同時,一陣清脆的水流聲由遠及近,淅淅瀝瀝、潺潺淙淙,彷彿他們正站在一條奔湧的河流中央,冰涼的河水正順著腳踝緩緩漫上來。
眾人霎時緘默,面面相覷間,眼底都浮起了幾分凝重。
“哇——”七寶拖長了調子,語氣裡滿是直白的嫌棄。
他小小的爪子撥了撥,試圖揮開繚繞的白霧:“這陷阱也太明顯了吧,連我都一眼看穿了!”
明明前一刻,他們才剛剛達成共識,決定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誰曾想話音剛落,這詭異的霧氣和水聲就接踵而至。
這般無縫銜接的巧合,任誰看了都心知肚明這絕不是什麼偶然,更不是什麼巧合。
兩者之間不可能毫無關聯,分明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步步緊逼著他們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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