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玄微微頷首,臉上的神情依舊冷靜,沒有半分波瀾,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語氣平淡卻清晰:“嗯。西國的掌權者,凌月仙姬*,對製造出我們的存在,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她透過三日環傳遞了訊息,明確表達了想要與您見面的意願。”
戈薇聞言,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嘀咕——若是鶴玄臉上戴著一副眼鏡,此刻這副冷靜分析、條理清晰的模樣,怕是會更有那種“萬事通”的感覺。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構思,等下次去【萬屋】的時候,一定要給鶴玄挑一副平光眼鏡,最好是能附加些防禦或是感知妖氣的功能,既符合她清冷沈穩的氣質,又能派上用場。
大姐姐風格的配飾,果然最適合鶴玄了。
自己的審美,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沒等戈薇繼續發散思緒,鶴玄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她飄遠的注意力拉了回來:“當然,若是您不願意,也完全沒關係。就算談崩了,以三日環的能力,也能順利從西國脫身,不會有任何危險。”
戈薇看著鶴玄,心裡忍不住失笑——她對鶴優會親暱地喊“小優”,對三日環和三月竹兄弟,卻一直是直呼其名,這份“公私分明”,還真是刻在了骨子裡,半點都不含糊。
她擺了擺手,臉上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也沈了幾分:“不,凌月仙姬畢竟是西國目前的掌權者,於情於理,我都沒有拒絕的必要。只不過……若是借用小環的身體,與她直接交流,未免有些太過輕視對方了,不太妥當。”
戈薇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要不要讓小環直接給自己傳個西國的座標,自己直接飛過去,既省時又省事,還能省去不少麻煩。
可她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鶴玄直接打斷。
原本正低頭收拾碗筷的鶴玄,動作猛地一頓,手中的瓷碗輕輕磕在餐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抬起頭看向戈薇,平日裡平靜無波的眼眸裡,竟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連語氣都加重了幾分:“不可以直接過去,那樣太危險了!”
戈薇被她突然加重的語氣驚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就見鶴玄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擔憂,一字一句地說道:“您在500年後的時代,都從未踏足過西國,怎麼就能保證,500年前的西國,就是絕對安全的?”
“500年,整整500年啊。這500年裡,西國的局勢不知道更疊了多少次,妖怪的勢力此消彼長,如今的西國,定然還盤踞著不少實力強橫的大妖怪,僅憑這一點,我就絕對不認同您獨自前往西國。”
“您難道忘了嗎?您正是因為明白妖怪的危險性,才一直禁止我們這些式神隨意接觸妖怪,只讓本身就帶有妖怪特徵的三日環他們,去處理與妖怪相關的事務。您一直都在擔心我們的安危,可為什麼,偏偏不將自己的生命放在心上呢?”
“您不能只想著護著我們,卻忽略了自己的安全,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啊。”
鶴玄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她,此刻竟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擔憂與急切,連平日裡沈穩的語調都染上了幾分顫意。
她們這些式神,本就會分擔戈薇身上的負面情緒,恐懼、焦慮、不安這些情緒,被分擔之後,戈薇自身的感知會被弱化。
沒錯。
恐懼這種情緒,被大幅度降低了。平日裡的日暮戈薇,依舊是那個冷靜、理智、會權衡利弊的人,可偏偏是在剛剛被吸取了大量負面情緒的,她對危險的感知、對自身安危的重視,都降到了最低點。
現在這個特殊的節點,她是真的不會把自己的命,看得太重。
畢竟那些潛藏在心底的、對危險的本能畏懼,此刻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讓她生出了“直接飛去西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念頭,半點都沒意識到其中的風險。
“嗚哇……”戈薇看著鶴玄,目瞪口呆。
她認識鶴玄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她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平日裡的鶴玄,總是沉默又妥帖,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極少會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此刻的急切與擔憂,都真切地落在她眼裡。
鶴玄看著戈薇錯愕的模樣,緩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聲音放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輕輕喚了一聲:“主人。”
“答應我,不要做任何危險的事情,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下一註標先,著來創二的名有較比是話的錯記沒我:姬仙月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