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作為鶴玄的主人、製造者,她也太瞭解鶴玄的性子了。
這式神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也不知道像了誰。
等等?難道是她?
戈薇目移。
這不是重點,總之現在自己被她牢牢攥著,除非動手把鶴玄打暈,或是強行將她變回小紙人,否則根本別想踏出半步。
可真要做到那一步嗎?
戈薇在心裡反覆問自己。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鶴玄是為了保護她,這份真心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怎麼可能對真心待自己、處處為她著想的式神動手?那不是寒了鶴玄的心嗎?
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退一步。
戈薇心裡快速盤算著,這樣也並非全無好處。借用三日環的身體前往西國檢視情況,既能避開真身前往的風險,又能不動聲色地試探西國的態度,尤其是那位傳說中的凌月仙姬。
而且沒必要上來就去見凌月仙姬,她大可以現在西國轉轉,看看情況再說。
不過去,她還是要去的,誰讓她一直想和西國保持良好的關係。
畢竟西國盤踞一方、勢力龐大,若是能交好,對人類本身大有裨益。
是的,戈薇並不是為了找妖幫忙尋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她只是想要妖怪不對人類下手。
而西國的態度,關鍵就握在現任掌權者凌月仙姬,以及未來的繼任者手裡。
這也是她一開始想真身前往的重要原因。
真身前往,代表著足夠的誠意,若是貿然以意識或借身前往,萬一惹惱了凌月仙姬,讓對方覺得她輕視西國、毫無誠意,指不定就要和整個西國結下樑子。到時候麻煩纏身,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畢竟西國的實力深不可測,真要結怨,後患無窮。
更何況犬大將離世後,西國看似妖才雕零,可凌月仙姬的實力卻深不可測。
戈薇心裡清楚自己的斤兩,如今的她連奴良滑瓢都打不過,按照妖族實力的層級推算,凌月仙姬大妖實力可能遠超奴良滑瓢,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真要是鬧僵了,她怕是連西國的宮門都出不去,到時候別說查線索,自身安危都成了問題,反而得不償失。
好在三日環那邊依舊十分爽快,得知戈薇的想法後當即傳念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身體隨便用,不必客氣。
得到三日環的應允,戈薇也不再客套,心神一動,意識便順著與三日環的靈力聯結,瞬間剝離自身,化作一縷輕盈的靈體,像一縷清風,湧入了三日環的身體裡。
下一秒,戈薇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心臟在胸腔裡輕輕顫動。
雕樑畫棟,玉柱瓊臺,入目皆是極致的富麗堂皇。宮殿的建築風格糅合了日式的典雅與西式的精緻,飛簷翹角帶著和風的溫婉,青瓦白牆間透著古樸的韻味,屋簷下懸掛的風鈴隨著微風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鎏金欄杆與彩繪玻璃又透著西式的華貴,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下,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紅的、藍的、金的,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畫卷,兩種風格完美交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半分不倫不類的違和感,反倒顯得大氣磅礴,尊貴非凡,彷彿置身於雲端的仙境。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香,混著妖族特有的清冷氣息,絲絲縷縷鑽入鼻腔,讓人神清氣爽,連周身的靈力都變得順暢起來。腳下是溫潤的白玉地磚,踩上去微涼,卻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舒適,地磚上雕刻著繁覆的妖族圖騰,每一道紋路都透著古老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西國多年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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