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瞬間語塞，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摸摸鼻子，目光飄向一旁的燭火，不敢與桔梗對視。
這時候拿她的話堵她嗎？
戈薇在心裡默默哀嚎，真是太有生活了，偏偏她還無法反駁。
無奈之下，戈薇只能換了一種說服的方式：“但是桔梗，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就算我們現在立刻淨化了所有四魂之玉碎片，曲靈也未必會死？”
“那也是淨化之後的事情。”桔梗毫不猶豫地打斷她，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戈薇輕輕搖頭，繼續耐心地分析：“可這樣一來，問題到底解決在哪裡了？我們淨化四魂之玉，初衷是為了解決四魂之玉對我的影響，是為了解決對我們所有人的影響。
可如果淨化完之後，曲靈依舊存在，對我的威脅絲毫沒有減少，那就算我們拼盡全力淨化了四魂之玉，又有什麼用呢？
只要曲靈還在，他就能操控我，甚至操控更多的人，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無用功。這不僅沒有一點用處，還會把我們之前所有的計劃都掀翻，讓我們陷入更被動的局面。”
“桔梗，我們不能這樣意氣用事。”戈薇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懇求。
桔梗看著戈薇眼底的堅持，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陣沉默，清冷的眉眼間滿是糾結。
她知道戈薇說的有道理，可比起計劃的成敗，她更怕失去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靈魂相依的少女。
見桔梗不再強硬反駁，戈薇也順勢放緩了語氣，連忙轉口說道：“不過你的顧慮也沒錯，我不是要一條路走到黑，只是想先試試御影大人的辦法。
如果那邊的辦法真的行不通，太過兇險，我們就當機立斷改變計劃，立刻去搶回碎片，淨化四魂之玉，好不好？”
她本就沒有非要固執到底的意思，只不過剛才桔梗的態度太過堅決，她才不得不拿出堅定的態度反駁，如今見桔梗鬆了口，自然要立刻緩和氣氛。
不過看著桔梗依舊緊鎖的眉頭，戈薇又忍不住覺得，眼前的人，好像又變回了那個骨子裡帶著偏執的巫女，哪怕有了一半的靈魂，那份護著她的執拗，卻從未改變。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帶著幾分微妙的僵持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兩位，我認為不用把事情想得太覆雜。”
此時此刻，先前一直默不作聲的瞳子，終於緩緩開口。
事實上，從戈薇和桔梗開始爭論起，瞳子就一直安靜地坐在神社的角落，全程在場。
她看著兩人從最初的輕聲商議，到後來的據理力爭，語氣裡滿是對彼此的關切與在意，那種渾然天成的默契，讓她根本插不進去半點話。
怎麼說呢？
瞳子在心底輕輕感慨。
不愧是同一個靈魂分裂出來的兩個人嗎？
哪怕立場不同，想法各異，可那份為了彼此著想的心意，那份無需言說的默契，卻清晰得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裡悄悄打趣，她們這樣，算不算是自己和自己吵架？
畢竟她們兩人本質上都是同一個靈魂的兩面，吵來吵去，不過是內心的兩種抉擇在碰撞罷了。
算了，深究這種事沒有必要。
瞳子搖了搖頭，將那些雜亂的思緒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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