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防盜門被拍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唐薇第一個從上鋪翻下來，腳剛落地就打了個趔趄，差點把地上的快遞箱踢翻。
她摸到手機，螢幕一亮，整個人首接愣住。
未讀訊息，七十三條。全是一個人發的。
“唐薇，房租。”
“昨天就該交了。”
“別裝死，我知道你們幾個白天不出門。”
“再不回我，我自己上來。”
“我在樓下了。”
“開門。”
唐薇手指往下劃得越來越快。最後一條，是三分鐘前。
“我有鑰匙。”
“完了。”唐薇聲音都劈了。“房東。”
這兩個字一齣口，屋裡另外五個人全醒了。
程瀟瀟從被子裡躥起來，睡衣領口歪到肩膀上，抓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抖。
“不是說寬限到週末嗎？”
“他說話跟放屁一樣，想放就放。”
唐薇一把攏起散下來的頭髮，抓了根皮筋胡亂紮好。
孟圓己經從床尾爬下來，抱著皮卡丘站在過道里。
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上卻沒閒著，彎腰把地上散落的裙子一件件往沙發底下塞。
夏夢白翻身坐起，長腿一蹬落地，順手扯正吊帶睡裙的肩帶。
夏夢雲縮在下鋪邊上，兔子睡帽歪著，手指攥住姐姐的衣角，沒出聲。
夏夢白回頭看向楚寧：“哥，你別出去。”
楚寧剛坐起來，頭髮還睡歪了一撮：“為什麼？”
“這人嘴爛。”夏夢白語速很快。“我們無所謂，被人說習慣了。你剛畢業，別沾這髒事。”
唐薇也回頭補了一句：“對，哥，你在屋裡待著。我們能應付。”
她當然記得楚寧昨晚說過換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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