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用欄最下面那一行數字，安靜躺在租賃合同上，卻刺眼得很。
預付三個月房租，九千。
押金，三千。
三個月物業費，七百八。
中介費，一千五。
合計：一萬西千二百八十元。
程瀟瀟原本還蹲著湊熱鬧，看到最後那個總數，眼都首了。
她伸出食指，在手機螢幕上虛劃了兩遍，像是怕自己少查了一個小數點。
“一萬……西？”
她猛地抬頭看向中介小哥：“不是，哥們，你們這兒收錢按位數收啊？”
中介小哥乾笑兩聲，趕緊找補：“這套房地段和小區配套確實不錯，而且押一付三是房東定的規矩，物業也是按季度交……”
“別解釋。”夏夢白抬手打斷他，“一萬西，夠我們在原來那破地方續命多久了？”
唐薇沒吭聲，拿起合同，掃了一眼又放下，手指煩躁地在劉海上來回刮。
五個人剛才翻遍了口袋，連著鋼鏰加起來，湊出的錢連一百都不到。
楚寧那邊更不用說。
剛才逃命路上，他交了底：五十萬律師費是演的。
現在一萬西的真金白銀擺在面前，別說押一付三，連個押一付一她們都覺得是要了老命。
“哥。”唐薇終於開口。
她把合同往楚寧跟前推了推，聲音很低，透著股心虛。
“咱要不……再看看？”
“對對對！”程瀟瀟立刻順坡下驢，小雞啄米般點頭，“咱們去遠點也行，城南那邊不是有兩室一廳嗎？小點沒事，擠擠更暖和！”
夏夢雲抱著乾癟的小揹包，縮在姐姐後面小聲說：“其實原來那個地方……也不是完全不能住。”
夏夢白扭頭橫了妹妹一眼：“你還想回去喂蟑螂？”
夏夢雲脖子一縮，委屈地閉上嘴。
孟圓坐在沙發邊緣，把抱枕摟得很緊，從頭到尾沒參與勸說。
她只是低頭看著那張費用單。
一萬西千二百八十。
對她們這群人來說，這是一筆得拆成無數份泡麵、掰著手指頭算上好幾個月的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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