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靠在藍色塑膠長椅上，腿隨意伸著。
夏夢雲坐在他旁邊，低頭擰著帆布袋的提手，布帶都快被她擰成麻花。
檢查室的門關著，裡面偶爾傳來儀器的滴聲。
她領口的運動相機還亮著紅燈。
“楚哥……”夏夢雲開口時，聲音有點發顫。
楚寧偏頭看她：“嗯？”
她眼圈紅紅的，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掌心有點涼，還帶著汗。
“它們太小了。”夏夢雲盯著門，“紙箱裡那麼冷，叫都叫不動。要是救不活……”
話沒說完，她先低下頭。
楚寧反手握住她。
“瞎想什麼。”他語氣很穩，“你楚哥錢都付了，閻王爺多少得給我個面子。”
夏夢雲本來快哭了，聽完又被噎住。
“可是……”
“沒有可是。”楚寧抬手，點了點她領口的運動相機，“剛才那兩隻小傢伙扒紙箱的時候，爪子勾得挺緊。想活，死不了。”
他頓了頓。
“再說了，它們是咱們工作室剛招進來的一號員工。”
夏夢雲愣住：“員工？”
“不發工資，負責賣萌，偶爾掉毛。”楚寧一本正經，“以後你的影片裡，它們得努力營業，貓糧錢自己掙。”
夏夢雲終於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肩膀也鬆了下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還抓著楚寧的手，耳朵一下紅了，趕緊把手收回去。
“楚哥，你連貓都要壓榨啊……”
“這叫合理安排崗位。”楚寧笑了笑，“貓有貓的活，人有人要乾的活。”
走廊安靜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門終於開了。
戴眼鏡的年輕女醫生拿著幾張化驗單走出來，摘下口罩。
夏夢雲一下站起身。
“醫生，小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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