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越野車駛出海城收費站，車流終於散開。
柳盼握著方向盤，隔幾分鐘便瞄一眼後視鏡。
周小滿靠在兒童座椅裡，外套蓋住半張臉，呼吸壓得均勻，眼睫卻隔一陣動一下。
“睡著了？”
程硯秋把手機亮度調低。
“讓他睡。”
高速兩側的護欄往後退，海城的樓群早己藏進暮色。
前方還有兩百多公里，導航標出三處擁堵。
柳盼把車速壓在限速內，遇到貨車便提前變道。
程硯秋撥通甜念店員孫姐的電話。
“店裡還有客人嗎？”
“最後一桌剛走。網上都在傳小滿，我沒敢接陌生電話。”
“捲簾門放下來，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兩天。外賣平臺關掉，門店電話轉到我這裡。”
“有人來問怎麼辦？”
“只說外出參賽。住址、學校、比賽行程，一個字都別提。”
孫姐應下，跑去檢查門窗。
程硯秋又聯絡房東羅叔。
電話響了三遍才接通，裡面傳來電視新聞和碗筷碰撞聲。
“沈老闆，網上那個彈琴娃娃真是小滿？”
“是他。羅叔，這兩天若有生人去問租房合同，麻煩您別給資料。鎮上遇到舉相機的人，也請通知我。”
“你放心，租客資料哪能亂給。下午就有人加我社交賬號，頭像是個傳媒公司，我沒透過。”
“賬號發給我。”
羅叔把截圖傳來。
申請備註寫著節目回訪，頭像用的是一家文化傳播公司的標誌。
程硯秋儲存圖片，查了公開工商資訊。
公司註冊地在海城，經營範圍含藝人經紀與品牌推廣，官網己經半年未更新。
她把公司名稱、申請時間、羅叔的截圖整理進新資料夾，命名為五月十二日輿情記錄。
後排傳來衣料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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