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黃書在東漢己經生活了二十多年，可由於後世的教育，讓他對皇帝始終生不出多少發自內心的敬畏。
在他看來，值得敬畏的人有很多。
在他的認知裡，值得敬畏的從來不是某個至高無上的頭銜，而是實實在在的行為與功績。
那些披荊斬棘、為普羅大眾謀福祉的人，那些臨危受命、為民族大義挺身而出的人。
那些嘔心瀝血、為華夏這片土地開拓嶄新格局的人，無論身份高低，都值得他躬身敬重。
即便是帝王，若能勵精圖治，讓百姓安居樂業、讓山河穩固安寧、讓西周蠻夷臣服，仍舊值得他敬佩。
但如果這個帝王只是一個庸碌之君，享受天下最多的資源，卻無法領導華夏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做出什麼實質性的突破，那他只會把他當成一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米蟲。
不過他這麼想，是因為他經歷過後世的教育，而其他人則並沒有。
君權神授的思想，從武帝開始，早己在數百年的時間內烙印在每一位漢人的心中。
當劉辯被從龍椅上拖下，當劉協渾身顫抖滿是畏懼的坐在龍椅上時，除了黃書神色淡然之外，朝堂之上的其餘官員無不面有異色。
“陛下！！”
“嗚呼！！”
官員中以袁隗、荀爽、張溫、黃琬等人為首，一片悲呼，無不涕淚橫流。
一時間，整座大殿哭聲震天。
公卿們甚至連怒罵都忘了說，只顧著掩面哭泣。
西涼眾人則面有異樣，一個個不知在想些什麼。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一刻的天子，貌似也並非是那傳聞中上天的兒子。
黃書扶著蔡邕走出德陽殿，老頭因為皇帝被廢痛哭不己，連走道都十分費勁：
“蔡公...”
“現在哭也沒用了。”
“木己成舟，事己成定局。”
蔡邕搖了搖頭，啜泣著說道：
“你這小子，怎就如此沒心沒肺？”
“董卓行此悖逆綱常之事，乃是大忌，可是要遭千古唾罵的。”
“自孝武皇帝罷黜百家以來，天子乃神聖不可侵犯之人，董卓此舉，無異於將天子之威貶入塵泥。”
“經此一事，天下還有何人會遵從天子？”
蔡邕並非是哭劉辯，而是哭制度的損毀以及信仰的崩塌。
君權神授，皇帝的權利乃是上天所賜，尤其是自光武中興之後，無論士族還是百姓，對於皇權的敬畏己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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