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持槍而立,環顧西周。
滾燙的鮮血融化原本的積雪,匯成一條條猶如小蛇般的溪流。
幾處帳篷被火焰吞噬,匈奴人的屍體屍橫遍野。
殘破的馬刀、斷裂的箭矢隨處可見。
無主的戰馬低著頭,舔食著地上的積水,連同血水一起吞入腹中。
羽林騎負傷的將士則是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抬著他們走進匈奴大營。
黃忠臉色沉重,來到黃書身邊彙報戰損:
“主公,此戰我軍死傷不輕。”
“剛剛清點了一番,羽林騎足足折損了一百餘人,更是有二百餘身上帶傷。”
“剛投的白波軍以及河東郡兵,同樣也有不小的傷亡。”
雖然他此前並不是在羽林任職,但這大半個月來一首與他們朝夕相處,如今折損這麼多,哪能不讓黃忠心中沉重?
黃書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呼吸有些粗重:
“死傷在所難免。”
“好好安頓兄弟們的後事,如今天氣寒冷,我們可以將他們的屍首帶回雒陽安葬。”
“另外,儘可能幫那些負傷的將士止住傷勢,以免因傷勢惡化而丟了性命。”
此番惡戰,損失稍微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羽林以一千二百的規模正面硬剛兩千餘匈奴騎兵,這己經算是極大地戰果了。
你眼中的罪惡,皆是因為立場不同。
故而,誰也無法要求敵人站著不動讓你砍,人家也是人,並不會束手待斃。
黃忠重重的點了點頭,安慰了一句:
“放心吧主公,此番從安邑帶了不少止血的藥草。”
“否則,若是沒去安邑補給,這些兄弟此番怕是難了。”
徐晃從遠處跑來,臉上帶著喜色:
“主公!”
“哈哈,匈奴人的大營裡,牛羊戰馬還有不少,剛剛將士們清點了一下,肥羊足足有近萬隻,耕牛也有五百餘頭,除去戰場上繳獲的戰馬,營中還有多餘的五千匹馬。”
如此巨大的斬獲,對於徐晃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而言,那可是值得慶賀的大捷。
至於折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但凡是上了戰場的人,又有幾個沒抱著必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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