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
雖然王邑因為那些牛小富了一把,但府內的陳設依舊如上次黃書來的時候那般,廳堂之內並無奢華金玉器物,唯有幾張古樸案几、素色帷幔,簡約卻不失官府威儀。
“下官王邑,拜見大將軍。”
“王府君無需多禮,上次一別還是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再次相見,如今己經春暖花開。”
“此番從箕關而來,百姓安居樂業,田間地頭皆能看到百姓以耕牛勞作、開墾,不錯。”
黃書端坐主位,目光平靜掃過下方躬身行禮的王邑,眼底暗含幾分讚許與滿意。
這才是官員,或許不會廉潔到把自己過得那麼拮据,但卻可以把所治州郡治理的井井有條。
在黃書看來,廉潔的官員未必是好官,一個廉潔的官員你只能說他品德好,畢竟廉潔乃是個人品德,而非是地方政績,不屬於評價官員能力的範疇。
一個廉潔的官員,卻不能把地方治理好,他就算不上好官。
但一個能治理好地方,讓百姓安居樂業,哪怕他貪一點點,他又怎能算惡吏?
在他眼中,官員私德從來不能凌駕於民生政績之上,能否讓郡縣安定、百姓富足,才是評判官員優劣的第一準則。
王邑面色紅潤,言語間很是激動:
“承蒙大將軍恩德,百姓才有足夠的耕牛一邊耕種,一邊開墾荒田。”
“只要今年風調雨順,河東必定大治。”
今年,是他就任河東太守這幾年裡,最開心的一年。
地方郡府不窮,百姓自然就能獲利,百姓獲利,地方郡府也會更富。
如此良性迴圈,不出數年,河東人口必將暴漲,到那時糧稅、錢稅全部跟著增收,王邑覺得自己有望在十年內再次晉升。
廳堂側方,黃忠一身鐵甲加身,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帶久經沙場沉澱的沉穩氣場。
聽著王邑的述職,黃忠適時補充道:
“主公,王府君是老夫這些年見過的,最體恤民情的官吏。”
“月前農耕之時,他還曾親自到各地巡查,以防止有地方官吏貪墨耕牛。”
自從計劃展開以後,徐晃率軍上秦嶺到崤函道設伏。
而黃忠則出白波谷到安邑屯駐,以防止董卓攻打河東。
故而,王邑為官如何,黃忠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黃書微微頷首,笑著對王邑道:
“此前,我便覺得王府君乃是一名務實好官,今日所見所聞,更加印證我的眼光沒錯。”
“你放心,好好將河東治理好,五年之內,我保你加官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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