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他抓住我的手,另一個人從兜裡拿出印泥。
我掙了兩下沒掙開,肩膀被按在牆上。
衚衕口原本開著的兩家小店看到這邊動靜,一家關門,一家把卷簾門拉下一半,誰也不敢出來。
朱大勇把那張紙重新展平。
“你婆婆不是能耐嗎?昨晚摔一跤還沒學乖?今天再不籤,我讓她那條腿多歇半年。”
一根木柺杖從我肩旁飛過去,砸在朱二狗背上。
“你敢碰她試試!”
趙桂芝扶著牆,一瘸一拐追了過來。
她額頭全是汗,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後來我才知道,我出門後她越想越不放心,讓王大媽騎車送她,半路看見朱二狗的摩托,這才追進來。
朱二狗回頭罵了一句,抬手就要推她。
趙桂芝抓起路邊半塊青磚,朝石墩砸下去。磚斷成兩截,她拿著有稜的一頭擋在我前面。
“老孃腳壞了,手可沒壞。”
朱大勇招了招手,又從巷口叫來兩個人。
趙桂芝趁我扶她時,從兜裡摸出那臺剛充過電的老年機,按下梅姨的快捷號。
電話接通,她只來得及報出衚衕名和一句“帶人來”,朱二狗就抬手來搶。
手機摔到牆腳,通話卻沒有斷。
我們被一步步逼進後面的死衚衕。
三面都是高牆,牆腳堆著廢磚和舊木板,連一扇能敲開的門都沒有。
我扶住趙桂芝的腰。
“媽,你怎麼還是來了?”
她喘得厲害,還顧得上罵我。
“你個沒出息的,一個人挨欺負都不通知老孃。等回家我再收拾你。”
朱大勇帶人堵住唯一的出口。
“回家?今天你倆先從這兒爬出去再說。”
趙桂芝把斷磚塞進我手裡,自己往前挪了一步。
“想動她,先過我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