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第一次對她說重話。
沈嬌嬌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我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恨誰。
醫生後來把我叫到辦公室,遞給我一份檢查記錄。
“你的心律失常不算嚴重,按時服藥,避免長期熬夜和情緒劇烈波動就可以。”
“我能接手老鋪嗎?”
他愣了一下。
“適當工作沒問題,別把自己逼到極限。”
“他們說我不能經營。”
“我沒有這樣說過。”
醫生翻出半年前的病例。
上面的醫囑寫得清楚:避免連續熬夜,建議安排規律作息。
“誰告訴他們你不能經營?”
我沒有回答。
回到病房時,媽媽正在收拾我的東西。
“醫生說可以回家了。”
“我不想回去。”
她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回家去哪兒?”
“我可以住外面。”
媽媽抬眼看我,像是第一次聽見我提出要求。
“就因為嬌嬌睡了你的房間,你要離家出走?”
“不是因為房間。”
“那是因為什麼?”
我張了張嘴。
她已經轉身把衣服塞進包裡。
“知遙,別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嬌嬌還在恢復。”
病房門口,沈嬌嬌捧著一束花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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