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她早就好了。”
這句話從我嘴裡說出來時，語氣出奇的平靜。
姑媽把那封信遞給我。
“你外婆去世前，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信封裡沒有長篇大論，只有幾行字。
“知遙，外婆沒能在你小時候陪著你，是我這輩子最難受的事。”
“他們說你身體不好，不能操心老鋪，我不信。”
“鋪子可以交給別人，但自家的孩子，絕不能再交給別人疼。”
“如果你拿到這封信，說明他們已經做了讓你失望的選擇。”
“別替他們找理由，病可以治，虧欠也可以補，只有被推開的人，不能靠一句對不起回到原來的位置。”
信紙邊緣被反覆摩挲過，留下了淺淺的摺痕。
姑媽說，外婆把盒子交給爸爸時，要求他在我正式接手老鋪那天交給我。
可爸爸一直沒有給。
“為什麼現在給你？”
“哥哥給我的。”
“硯舟知道錄音嗎？”
“不知道。”
姑媽嘆了口氣：“他知道一些，但他一直以為嬌嬌只是害怕，不清楚她早就恢復了。”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是哥哥打來的。
我沒有接。
第二個電話很快又打來。
姑媽替我接通，按了擴音。
哥哥的聲音很急：“知遙，你在哪兒？”
“姑媽家。”
“你聽我解釋，嬌嬌剛才突然說她記得綁架那天，爸媽都嚇壞了。”
“她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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