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彪得意地挑了挑眉毛,還嗤笑了一聲,說:
「朝廷可是有法度的。沒有三皇子殿下的手令,誰要是敢往糧倉裡踏進一步,格殺勿論!」
常彪一邊大聲的呵斥著,一邊還偷偷用手肘頂了頂陳平安的後腰。
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讓這個假皇子閉嘴好好看著,這就是未來自己的下場。
邊軍算個屁?
只要用皇子的身份把他們壓住,等自己的護衛把糧食裝上車運走,這幫人就算是餓死也跟常彪沒半毛錢關係。
就在這時候,守軍陣前頭,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走了出來,他就是雲州守軍的都尉賀崇山。
他的胸口那還纏著滲著血的粗布,一雙眼睛通紅通紅的:「三皇子?呵呵,說的好啊,好一個三皇子!」
賀崇山慘笑了一聲,然後他猛地拔出自己腰裡的斷刀,刀尖直接就指向了陳平安。
「殿下,您摸著自己的良心看看這滿城的屍骨!北邊的蠻子帶了三萬人來攻城。」
「老子帶著兩萬兄弟,死守了雲州足足三個月!兩萬人都拼光了,現在就剩下我們這三千個殘廢了!」
「我們啃樹皮,戰馬都殺光吃肉了。弟兄們餓的連泥土都往下嚥,就這麼硬生生的把雲州給守住了!」
賀崇山的聲音都喊啞了。
他周圍的那些士兵也都紅了眼眶,一個個咬著牙,把手裡的兵器握的更緊了。
「朝廷說派三皇子來犒軍。我們苦苦盼著犒軍的糧食,眼巴巴等著救命的銀子。可結果呢?」
賀崇山怒吼道:「你到了雲州,就只顧著吃肉玩女人。你他孃的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糧食在哪兒?銀子又在哪兒!」
「城裡頭天天都在死人。我們的兄弟們連一碗稀粥都喝不上了!你們倒好,不但不放糧,還派護衛把糧倉給鎖死了!」
賀崇山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裡的刀尖一橫:
「弟兄們反正都快要餓死了!橫豎都是個死,老子今天大不了就反了!」
「反了!開倉放糧!不然就跟他們拼了!」
上千名殘兵跟著一起怒吼起來。
一杆杆長矛往前伸,像是要把天都捅個窟窿,整齊的就朝著高臺這邊逼了過來。
那三十個玄甲護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也都趕緊握緊了手裡的鋼刀,擺出了準備打架的架勢。
眼瞅著這局面就要控制不住了,常彪不屑的撇了撇嘴,剛準備揮刀下令鎮壓。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一直站在馬車上沒吭聲的陳平安,突然往前跨出了一大步。
「說得好啊!」
他這一聲大喝,聲音洪亮,一下子就讓整個場面都安靜了下來。
常彪緊緊的瞪著陳平安,拼命的給他使眼色,那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小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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