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是越來越大了,颳得那窗戶紙都啪啪的響個不停。
屋子裡好幾道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在了陳平安的身上。
「犒軍這個差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還有,您這個三皇子,到底是真是假?」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頭頓時就沒人說話了。
陳平安倒是挺淡定,他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喝了口熱茶,之後又隨手給放了回去。
「假的唄。」陳平安的聲音很平淡。
他這話一說出來,柳半紙的腳底下當時就軟了,身子一晃差點就摔倒在地。
焦大梁的嗓門一下子就劈了:「你……你還真不是三皇子啊?!」
賀崇山更是突然按住了自己的刀柄,那長刀「錚」的一聲就出鞘了半寸。
陳平安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不屑的嗤笑一聲:「真皇子能怎麼樣?假死囚又能怎麼樣?」
一張信紙被甩到了賀崇山的面前,上面還蓋著一個太傅府的暗印。
「看清楚點,犒軍就是個幌子,他們是想劫糧,這才是真的。」
陳平安說著就往椅子背上一靠:
「那個真皇子啊,早就盤算好了,就想拿我們大夥的命,去換他那個皇位。」
「等事情辦成了,護衛隊肯定得被全部滅口。還有你們這些知道守城管事,一個也別想活。」
賀崇山的胸口上下起伏的厲害,他握著刀的手也慢慢的鬆開了,長刀「咔噠」一聲落回了刀鞘裡。
「那……那照你這麼說,咱們就只能坐著等死了?」賀崇山的嗓子都有些啞了。
「等死?那是傻子才幹的事。」陳平安笑了。
「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假戲真做。」
柳半紙哆哆嗦嗦的抬起頭,聲音都抖了:「這。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
「嗤,還誅九族?」
陳平安撇了撇嘴:「你們連眼前這個冬天都不一定能熬過去,還管的上什麼九族?」
說著,陳平安就站了起來,伸手按在了長桌上面的那張地勢圖上。
「那個真皇子,他只要敢出來跟我當面對質,那他剋扣軍糧。想要激起兵變這筆帳,就得全部給抖出來。」
「所以只要我一天不回京城,他就只能在暗地裡當個縮頭烏龜。除非……我死了又或者他真的帶人在京城玄天門對掏。」
屋子裡又是一片死寂。
焦大梁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大口喘著粗氣:「嘖……這可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賭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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