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鐵栓還掛在半空的梯子上呢,整個人都給看傻了。
底下扶著梯子的匠人嚇的腿都軟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灰堆裡:
「小的該死!是小的沒扶穩……還請王爺責罰!」
「起來起來。」
陳平安擺了擺手說:「不就是一塊舊匾麼,砸了就砸了,反正又沒傷到人。」
陳平安之後就圍著門檻看了一圈,然後蹲下來摸了摸那個被磕掉的角:
「這門檻補一補就行了。三分料七分工,回頭你讓焦大梁順帶手給補上。」
「本王就怕你們幹活的時候縮手縮腳的,一齣了岔子就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這膽子啊,可就越練越小了。」
那匠人抬起頭來,有點呆呆的看著陳平安。
那個年輕人已經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道:「工錢一文都不會少你們的,回頭飯也管飽。」
「……多謝王爺!」那個匠人一邊說,一邊抹了把眼角。
焦大梁在旁邊看著這整個過程,心裡也咂摸出一點味兒來了。
這位王爺,是真的沒把他們這些弟兄當成泥腿子來使喚啊。
「對了。」陳平安看著地上那塊舊匾,又說道:
「新匾的字,本王已經想好了。」
石鐵栓從梯子上滑溜下來,趕緊湊了過來說:「叫啥名啊?」
「雲來樓。」
「雲來樓?」焦大梁咂了咂嘴:
「嘿,這名字聽著還挺吉利的。」
「匾的下頭,咱們再給它配上一副對聯。」陳平安笑著說:
「就寫八個字,雲迎山海,人赴繁華。」
他們幾個人正說著話呢,人群外面突然擠進來一個揹著藥箱的身影。
白及一路小跑的過來了,他那灰白的頭髮都被風給吹亂了。
「王爺!王爺!」
「喲,這不是白先生嘛。」陳平安招了招手:「這是颳了哪陣風,把您老給吹來了?」
白及跑到跟前之後,先是喘了兩口氣,然後馬上就拱手報喜說:「王爺,您弄的那個香皂,可是立了大功了!」
「哦?」陳平安挑了挑眉毛。
「老朽我行醫四十年,向來最怕的就是大戰之後鬧瘟疫。」白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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