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平安掃了一眼,發現那格子畫得比他當初示範的還要齊整。
這丫頭,還真是用心。
正說著話呢,街上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一陣馬蹄聲和車軲轆聲從街那頭傳過來,越來越近,最後在樓門前停了下來。
石鐵栓大步流星的走進來報告:「王爺!平陽郡來的車隊到了,魯掌櫃也到了!」
陳平安笑了,直接迎了出去。
魯半城從車隊最前頭的那輛車上跳下來,一張胖臉上頭的肉都在亂顫。
他先是仰著頭看那座兩層的酒樓,看了能有十來個呼吸的工夫,嘴巴都合不攏了。
又扭頭看了看這條街。
就連擦肩而過的漢子,一雙手都洗得乾乾淨淨,身上還帶了點淡淡的肥皂香。
魯半城嚥了口唾沫,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來,直接就是一個長揖:
「王爺!俺……俺這是進了財神爺的廟了啊!」
「魯掌櫃倒是會說話。」陳平安笑著說:「進來,快進來坐。」
「誒誒!」魯半城一邊搓著手往裡走,一雙眼睛卻忙得不行,看哪裡都覺得新鮮。
進了櫃檯之後,他也沒先坐下,兩隻手就扒在了帳臺上,盯著禾穗畫的那些格子看:
「這是……新式的帳本?」
「是王爺教的新法子。」禾穗把帳冊往他面前輕輕地一推:「一筆一筆的,都在這格子裡記著呢。」
魯半城把腦袋湊近了瞧,結果是越瞧眼睛瞪的越直。
他在這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記帳的。
「這一格是進項,這一格是出項,到最後再一合計……」
他伸出胖乎乎的指頭點著數:
「這虧了還是賺了,一眼就能看到底啊!」
他一下子直起腰,轉過頭去看陳平安,那眼神,簡直就跟看著一塊大金子似的。
「坐。」陳平安按著他坐了下來。
「王爺,我這次來,一來是給您送貨,二來……是有件頂要緊的事兒要跟您說!」
「說。」
「您還記不記得前些日子給我換的那批香皂?」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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