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等到她帶著寶拉回去,佐菲娜的危機自可解除。
喬海棠跟在寶拉的騎衛隊裡跑了一整夜。
馬車顛簸得厲害,帷幔被風掀得獵獵作響,車輪碾過碎石和泥坑的聲音蓋過了馬蹄敲地的脆響。
寶拉靠在車壁上休養生息,但她至始至終都抓緊手裡的劍不放。
天亮的時候,布蘭查蘭的輪廓終於從晨霧裡浮了出來,灰撲撲的鎮牆在青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比平時更舊了幾分。
守衛看到寶拉車頂上那面領主徽章旗時,整個人從崗樓裡探出半個身子來,愣了一瞬,然後慌忙衝下面的同伴揮手喊:“開——開閘!領主到了!”
兩名守衛合力拉動閘門,鐵鏈摩擦的嘎吱聲陳舊刺耳。
在護城河之上的木橋緩緩落下。
寶拉的騎衛隊沒有減速,馬蹄越過門坎時迸出火星,十餘人在木橋剛好落穩時衝了過去,時間抓的正巧。
騎衛隊首奔中央廣場。
喬海棠搖醒寶拉,跟她手牽手下馬車。
一下來她就看到佐菲娜被綁在那根老舊的木刑柱上,繩子勒進她的手腕和腳踝,灰白色的粗繩己經磨破了皮。
她的頭髮亂糟糟地粘在臉上,半張臉被菸灰塗成了灰黑色,嘴唇乾裂泛白,身上的衣服好幾處被火舌燎出了洞,邊緣焦黑捲曲。
她身下那堆柴火明顯被點燃過,表層己經燒成了灰白色,炭塊上還冒著細縷的青煙,顯然更被澆滅不久。
佐菲娜還命大的活著,是因為柴堆被人從側面一腳踹翻。
燒到一半的木條七零八落地散在石板地上,火星子還在灰燼裡忽明忽暗地閃。
跟鎮民打了一夜的蒙德站在廣場上抱著劍對周圍幾名看守的鎮民虎視眈眈。
他身上也很狼狽,但沒有流血重傷,這群鎮民大機率不是他的對手,所以奈何不了他,也就燒不了佐菲娜。
看到喬海棠出現,蒙德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他不善言辭,嘴皮子不利索,吵也吵不贏鎮民,只能跟他們打架,還好他熬到了喬海棠回來。
現在,他救了女巫的女僕,這份恩情對方會不會承認?
不承認也沒關係,他繼續給她找魔藥抵恩好了。
幾秒的時間,蒙德的腦子就己經想了很多東西。
而喬海棠看到現實版的中世紀燒活人時內心一震,隨之而來的是跟寶拉一樣的憤怒。
知道佐菲娜活著是一回事,對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酷刑憤怒又是另外一回事。
“給我把人放下來!”
寶拉看到廣場中心被綁起來的佐菲娜,憤怒達到了頂點。
又是一起以殺害魔物走狗和黑女巫的戲碼而迫害一個無辜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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