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矩平一臉憾然,還帶著肉眼可見的愧疚,苦澀道:「事已至此,陳大師就不要挖苦我了,青山天賦一般,卻能吃苦耐勞,也比其他人更用功一些。」
「加上在我的徒弟中,他跟我的年紀最相近,所以我們這麼多年,也算是亦師亦友,他對我也非常敬重,從不曾忤逆我。」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關係,讓我對他的事情過問得少了,也極少去問他在做什麼,只在他有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
「沒曾想他被趙金來蠱惑,最終還是沒能抵禦利慾薰心,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
「我要是能多過問一些,也不至於如此。」
陳長青沉默以對。
翟青山在狸丘山上細數趙金來做過的那些事的時候,的確有幾件事他沒答應,比如趙金來想要對那個剛入職的女生下手時,翟青山就沒同意。
這說明翟青山心裡還是存在著一些良知的。
這才符合正常人的行為,即便是蘇景耀這樣看起來一無是處的人,站在錢明的立場上,這種人反而值得培養。
當然,前提是陳長青沒有坐在這裡。
但這跟陳長青無關,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不是事後後悔來賣慘就能得到救贖的。
張矩平發現陳長青沒有接他的話,一時間有些尷尬。
他說這麼多,就是想說動陳長青,希望陳長青能動一下惻隱之心。
既是武者又懂醫術,眼前的陳大師不就是嗎?
結果陳長青完全沒表示啊!
溫令儀也聽出了張矩平的言外之意,也沒說話。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了。
還是花淺淺見氣氛不對,給自己倒了半杯酒,舉杯笑道:「這在江湖上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尤其是剛結識了陳大師跟溫小姐這樣的人中龍鳳,錢爺,我覺得這值得我們乾一杯。」
錢明笑著點頭,「確實應該乾一杯。」
「張大師,來,你也是剛跟陳大師剛化干戈為玉帛,冤家宜解不宜結嘛。」
張矩平尷尬的笑了笑,只能舉起酒杯。
三人都看向陳長青,等著他表態。
確切的說是四個人,溫令儀也在看他。
花淺淺心裡咋舌,她跟著錢爺這麼長時間,錢爺在這裡會見過的大人物也不少。
但是還從來沒有人在錢爺的主場做客,還能讓錢爺看對方臉色的!
尤其是陳長青還這麼年輕,這更加少見了。
她心裡都破天荒有些忐忑,本來是調節氣氛的提議,要是惹來陳長青不快,這場面不是更尷尬了麼?
好在這種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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