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雙眼睛盯著中間的空地。王衛東的話像塊石頭，砸在水缸裡，濺起一片水花。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正中。臉拉得老長。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手裡捧著搪瓷茶缸，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一門心思指望何雨柱給自己養老，這要是背上小偷的名聲，以後在院裡還哪有他的位置。
“砰！”易中海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磕。水花濺在木頭桌面上。
他死死盯著坐在條凳上的何雨柱。
“何雨柱。你給我說實話。許大茂家的雞，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何雨柱兩腿岔開。雙手揣在棉襖袖筒裡。歪著腦袋。他看了一眼王衛東，又看了一眼許大茂。撇了撇嘴。
“不是我。我偷他幹嘛。”
許大茂一聽，不幹了。幾步竄出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
“放屁！不是你偷的，你爐子上那砂鍋裡燉的是什麼？半隻雞！你哪來的雞？”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脖子一梗。
“買的！不行啊。我下班順道去朝陽菜市場買的。”
許大茂愣了一下。
坐在桌子右邊的閻埠貴動了。他把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往上推了推。瘦削的臉上擠出一絲冷笑。
閻埠貴站起身。伸出兩根指頭。開始算賬。
“何雨柱。你這話不對。軋鋼廠五點下班。你走到公交站臺，得十分鐘。等車，算五分鐘。坐車到朝陽菜市場，起碼西十分鐘。這就六點十分了。你在菜市場挑雞、殺雞、退毛。算半個小時。再坐車回來。這會兒才七點過一刻。你的雞己經燉在鍋裡爛熟了。你長翅膀飛回來的？”
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院裡的人嗡地一聲議論開了。
“對啊，時間對不上啊。”
“何雨柱這小子撒謊。”
何雨柱張了張嘴。想反駁，硬是找不出詞。臉憋得通紅。
許大茂樂了。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著何雨柱。“沒話說了吧？賠錢！今天少說得賠我五塊錢！”
這時候。坐在桌子左邊的劉海中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沫子。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大茂。你先別急。我看啊，這鍋裡燉的，未必是你家的雞。”
許大茂愣住。“劉師傅，您這話什麼意思？”
劉海中放下杯子。小眼睛盯著何雨柱。官腔拿捏得十足。
“何雨柱是食堂的大廚。每天管著那麼多菜。保不齊，這是他從廠裡食堂順回來的公家財產。偷公家的東西，這叫什麼？這叫挖社會主義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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