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輕盈地溜出家門，鎖好房門後，一個鷂子翻身越過院牆。
一路疾行到了西城皇城根，果不其然，鬼市己經開張了！
和往日如出一轍，昏暗的巷道里零星蹲著一個個黑影，不時有提著馬燈、打著包布手電筒的買家穿梭其間。
王衛東今晚沒打算自己練攤賣肉，而是首接在各個地攤間溜達起來。
他跟那位金爺的豬肉生意，臘月三十那天就暫停了。
不過雙方早有口頭協議，年後接著合作。
所以他沒必要親自下場散賣。
看看今晚能不能碰上金爺，能遇到的話，首接大批次批發給對方就行了。
逛了幾圈，王衛東順手收了幾件品相不錯的小瓷器。
價格都極便宜，左不過幾塊十幾塊的本錢。
突然，他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爺。
只見這位老江湖正蹲在一個冷清的攤位前，手藏在褡褳裡，正跟攤主激烈地“袖裡吞金”比劃著價格。
你捏個八，我回個二，一通無聲的討價還價可謂是有來有往。
王衛東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
靜靜站在金爺背後，一言不發。
鬼市裡的規矩他懂，旁人相看物件時，絕不可插嘴抬價。
必須等人家買賣敲定了才能出聲。
耐心等了半晌，終於瞧見金爺以兩塊五的超低價，成功拿下了那個攤主起步要價八塊的瓷碗。
眼看錢貨兩清，王衛東這才笑吟吟地開口。
“金爺，好興致啊，大晚上的還在倒騰老物件？”
“哎喲？！我的王爺誒！可算是把您這尊真神給盼來了！”一回頭看清是王衛東，金爺原本平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
“怎麼？金爺找我有急事？”王衛東故作不解。
不是說好年後復工嗎，瞧這架勢，莫非天天在這兒蹲點守自己？
兩人心照不宣地挪步到一處無人的暗巷。
“王爺，咱們年前不是定好了，年後接著走肉食的買賣嗎？我可是從大年初二就來這兒守著了，天天眼巴巴地盼著您現身吶！”金爺一拍大腿，語氣裡透著幾分委屈。
足足乾等了快一個星期，總算是把這棵搖錢樹給等到了。
“初二？今天不是才剛過完年嗎？”王衛東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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