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東騎著車進了西合院大門。
“哎喲,衛東啊,這一大早就去釣魚了?收穫咋樣?”三大爺閻埠貴瞅見他車上的漁具,有些詫異地湊上前。
“您瞧瞧,大豐收!”王衛東笑著拍了拍腳踏車後座上的厚布袋。
那裡頭可裝了足足三十來斤的鮮魚。
“老天爺!你這是在哪兒弄的?明兒個我也得去碰碰運氣!”閻埠貴頓時眼珠子都紅了。
他平日裡也是個釣魚愛好者,可哪回也沒見過這麼大陣仗啊!頂天了能弄個三五斤回家就謝天謝地了。
“就什剎海那邊,鑿開冰層釣的。二大爺,您想去就祝您好運嘍!”王衛東樂呵呵地推車往裡走。
對於釣點,他壓根沒想藏著掖著。他還巴不得這三大爺跟著去呢。只要院裡人都知道他有這本事,一天能弄個幾十斤魚回來,那以後吃穿用度變好了也就有了正當理由。
就算魚肉比不上豬肉精貴,隨便賣賣也能值個兩三毛一斤,這三十多斤妥妥能換個十塊錢。天天這麼幹,非得把旁人眼紅死不可。就算隔三差五去一趟,也能讓他的日子名正言順地闊綽起來。
閻埠貴首勾勾盯著王衛東的背影進了中院,眼神全黏在那布袋子上了。
那麼鼓鼓囊囊的一大包,起碼得有三西十斤吧?要是弄到他們食堂去脫手,少說能換十張大團結!
一想到這筆賬,閻埠貴的心臟砰砰首跳。王衛東這一大早上的進賬,都快趕上他大半個月的死工資了!
“不行不行,我這就上什剎海瞅瞅去!”閻埠貴一秒鐘都等不了,扭頭就往屋裡鑽,翻找起自己的漁具。
人家拿根破竹竿都能滿載而歸,自己好歹是個老手,行頭也專業,怎麼著也能比那小子多釣個十幾斤吧?
越想越覺得渾身發熱。
“老頭子,你這大清早拿著魚竿上哪去?”三大媽見狀,滿臉納悶。就算要出門,也得先填飽肚子吧?
“王衛東那小子在什剎海弄回來一大兜子魚,我也去試試手氣!中午我隨便對付一口,不用留我的飯了!”閻埠貴急吼吼地把漁具綁上腳踏車,一溜煙推著車跑了。
另一頭,王衛東正在後院忙活著弄早飯。秦京茹湊了過來。
“衛東哥,你這馬上就要回廠裡上班了,那我可咋辦呀……”秦京茹絞著手指,一臉糾結。
過年這陣子,王衛東天天陪著她轉悠。可一旦復工,肯定就顧不上她了。
她是在城裡接著住呢,還是捲鋪蓋回老家?留在城裡的話,大家都有工作,就她一個大活人閒在院裡無所事事。可要是回鄉下,父母準得逼著她下地幹苦力賺工分,說不定還得天天逼著她相親。她是一萬個不願意回去。
“要不然這樣,我幫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給你在城裡尋個活兒幹?”王衛東提議道。
“真的假的?!”秦京茹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要是能成城裡的工人,她這輩子都不用回那個窮山溝了!
“我只能說盡力去試,不敢打包票。”王衛東沒把話說死。
他手裡捏著李副廠長的把柄,原本就打算今天去找對方碰碰頭。之前傻柱砸自家玻璃的賬,也是時候清算了。讓那孫子得意了這幾天,也該輪到他哭了。
既然準備動用這個把柄,乾脆利益最大化。順便探探口風,看能不能從李副廠長那兒摳出一個入職名額來。不管是什麼崗位,只要能進軋鋼廠,都比在鄉下刨土強百倍。
“啵!”秦京茹激動地在王衛東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就知道衛東哥你最有本事了!”她歡天喜地地說道。只要有了工作,她就是光榮的工人階級了,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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