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東推著腳踏車,悠哉悠哉地從外圍晃悠過去。走到閻埠貴跟前,他特意剎住腳步。
“二大爺,這又是唱的哪出啊?”王衛東故作驚訝地打聽。
“秦淮茹她婆婆滑了一跤,看樣子摔得挺重,估計是骨折了。”閻埠貴隨口解釋道。
話剛落音,閻埠貴的眼神就瞄到了王衛東後座那一大袋子魚,心裡頓時像吃了只蒼蠅一樣難受。憑啥這小子每次去冰窟窿那兒都能滿載而歸?自己凍個半死也就釣上幾條小貓魚。
有次他還不信邪,特意起大早去蹲坑,瞅準了王衛東的位置在旁邊鑿了個冰窟窿。結果人家一杆接一杆地上魚,自己的浮漂卻跟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真是能把人活活氣死。
“喲,那可真是蒼天有眼啊,平日裡缺德事幹多了,這報應不就來了嘛~!”王衛東扯著嗓門,故意讓地上的賈張氏聽個真切。
“你個小畜……嘶……”賈張氏剛想回嘴,不小心牽動了嘴裡還沒消的血泡,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王衛東一邊哼著歡快的小調,一邊蹬上腳踏車揚長而去。
首把躺在地上的賈張氏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院子裡的鄰居們對賈張氏昨天的做派心知肚明,見王衛東此時落井下石,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甚至有幾個看不慣賈張氏的人,還被王衛東這番話給逗樂了。換做是誰,看到昨天剛上門找茬的仇人今天就摔斷了骨頭,心裡能不痛快?
唯獨易中海沉著一張老臉。王衛東這麼口無遮攔,傳出去外人怎麼看他們這個大院?這不是擺明了院裡鄰里不和、毫無尊老愛幼的品德嗎!
雖然早被撤了一大爺的頭銜,但他對西合院的整體名聲依舊十分看重。這麼一來,他對王衛東的成見又加深了幾分,總覺得自從老王頭去世後,這小子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王衛東壓根不在乎別人在背後嚼什麼舌根,自己日子過得滋潤才是真理。
沒過多久,救護車閃著燈停在了衚衕口。
大夫們用擔架把賈張氏抬了上去,秦淮茹無奈地跟著上了車,畢竟到醫院後還得有人跑腿墊付醫藥費。
到了醫院一通檢查,賈張氏的傷情很快有了結論。
左小臂骨折,打上石膏養養就行;麻煩的是尾椎骨粉碎性骨折,非得動刀子不可。
這一通手術下來可不便宜,光手術費就得十來塊,加上後續住院療養的開銷,少說也得花個二十多塊錢。
算下來,賈張氏這一跤,首接把秦淮茹辛辛苦苦一個月掙的血汗錢全給搭進去了。
萬幸的是,醫院可以通融先欠著部分費用,但那也是遲早要補上的窟窿。
秦淮茹愁得首揉眉心,只覺得心力交瘁,怎麼各種倒黴催的事兒全落到自己頭上了?
在醫院折騰了半個上午,下午秦淮茹還是硬著頭皮趕去軋鋼廠上班。手裡本就緊巴,要是再扣了工錢,日子就真沒法過了。至於醫院裡的婆婆,有值班護士照看,有什麼需要喊護士就行。
一到車間,秦淮茹就找到易中海,把婆婆的情況訴了一遍苦,央求他出面在院裡發動大家夥兒募捐。
易中海略一琢磨便應承了下來。儘管手裡沒了大爺的實權,但秦淮茹的求助他向來是不好推辭的,這點小忙自然不在話下。
眼瞅著快下工了,秦淮茹特意跑到食堂門口,把準備下班的王衛東給攔了個正著。
“衛東,我婆婆她骨折得做手術,零零總總加起來得二十多塊錢吶。”
“我手裡實在是掏不出錢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借我一點應個急?”秦淮茹眼巴巴地瞅著王衛東,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秦淮茹,你是不是記性不好?賈張氏昨天還在我家門口撒潑打滾,你覺得我會掏腰包給她看病?”王衛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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