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東靠在食堂外頭曬暖，琢磨著廠長神神秘秘帶自己去外頭做飯的差事。本來這活兒是傻柱的，可那傢伙現在還在茅房倒騰呢。這段日子，廠領導請客開小灶全靠自己，算是把傻柱的地位頂替了。
腦海裡過了一遍記憶，他明白給這位神秘大人物掌勺，就是那個大時代颳風的源頭。自己晚上常拿手機偷聽頻道，深知現在風聲越來越緊，“山雨欲來”絕不是玩笑。琢磨著今晚回去得催婁曉娥儘早撤，遲了怕是一家人都脫不了身，況且還有許大茂那個隨時可能爆的雷，誰曉得他哪天抽風去舉報。
到了下班點，王衛東準時去了廠長屋裡。沒過多久，兩人便鑽進了廠裡的帆布吉普。車子一路開，最終駛入了一個戒備森嚴、門口有帶槍衛兵站崗的家屬院。在裡面左拐右繞了老半天，車子穩穩停在一座西洋風格的小樓前頭。
瞧見這陣勢，王衛東心裡有數了，今兒要伺候的這位爺，級別絕對不低。這院子裡多的是那種幾層高的筒子樓，能住上這種帶院子獨立洋房的，絕對是少數。這說明，王廠長背後這座靠山，那是相當硬實。
剛推開車門，就見比他們先到一步的許大茂顛顛兒地跑過來幫忙拉門。本是一張燦爛的笑臉，一瞧見車裡坐的是王衛東，那股熱乎勁兒瞬間癟了下去。
“喲呵，許大茂，你也來啦。”王衛東打趣道。自從上次被生生扒走一百六十塊後，這孫子安分了不少，整天往鄉下竄，估摸著是想從老鄉身上把虧掉的血汗錢撈回來。
“廠長您來啦！”許大茂趕忙繞到另一頭去迎廠長。
王廠長板著臉敲打兩人：“都給我聽清楚了，進了領導的門，把嘴閉嚴實，幹好自個兒的活！你，管好你的放映機！”接著又轉頭對王衛東說：“小王，等首長看上電影了，你就把飯菜備齊整！”
“您把心放肚子裡。”王衛東應承下來。
正說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迎了出來。
“陳秘書好！”
“王廠長，可算把你盼來了。王局長己經到了一陣了。”
“哎喲，我還當自己來得早呢。給您介紹下，這是咱們廠的廚子王衛東，那個是放電影的許大茂，您看著安排。”王廠長趕緊遞話。
“成，您先進屋歇著。”陳秘書點點頭。
目光落到王衛東身上時，陳秘書微微皺了下眉，顯然覺得這廚子也忒年輕了點。不過既然是廠長親自點的將，想必有兩把刷子。
“你，跟我上後廚。”陳秘書衝王衛東吩咐，又扭頭對著許大茂說道：“你把機器搬下來，去會客廳準備放映。”
許大茂立刻滿臉堆笑：“秘書同志您放心，我帶的都是好片子，絕對讓領導看得樂呵。”
“收起你那一套，這兒有指定的帶子，你只管放就是了。”陳秘書冷冰冰地回絕。
“得嘞，陳秘書，我多嘴問一句，咱們今天伺候的是哪位大人物啊？”許大茂佝僂著身子湊上去。
王衛東在旁邊看得首撇嘴，這貨果然只有點上不得檯面的小滑頭，沒點大局觀。這種級別的首長，也是他一個放映員能隨便打聽的？出門前廠長的囑咐全都當耳旁風了。許大茂這人，發點小財可以，成大事絕不可能。
陳秘書臉色一沉：“不該你打聽的少打聽！”
“是是是，我多嘴！”許大茂嚇得連連點頭。
打發了許大茂，陳秘書領著王衛東進了廚房。
“王師傅，我外頭還有差事，這兒交給你了。”陳秘書交待道。
“您忙您的，我自己能行。”
陳秘書一走，王衛東便掃視了一圈案板上備好的好貨：五花肉、草魚、豬肘子、瘦肉、豆腐、雞腿肉還有牛肉等等。看這陣仗，再回想路上廠長交代今天主打川味，他心裡早就有了一套菜譜。
放部片子少說也得個把鐘頭，要是這會兒就起鍋，等上桌早成冷盤了。不過他心裡也犯嘀咕，現在掌勺的換成了自己，不知許大茂那孫子會不會又在首長面前嚼舌根，搞得中途斷了電影首接開飯。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把備菜這道工序幹完。反正他有【黑瞳】這個外掛，能穿牆瞧見外頭的動靜，要是他們安生看電影，那就晚點動火；要是真中途散場，隨時開炒也來得及。
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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