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食堂後場,幾個職工正扎堆湊在角落裡,壓低了嗓音津津有味地嚼著舌根。
“哎,你們剛才聽見沒?傻柱在那叫喚的那些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咱們王主任難不成真是個花叢老手,腳踏兩條船?”
“這有啥大驚小怪的?實話說,我要是能長得像王主任那般俊朗,手裡又有他那種硬本事,別說踏兩條船,一個艦隊我都踏得過來。”
“去你的吧,就你那副尊容也就只能靠吹牛過過乾癮了。有能耐你先扒拉個媳婦來看看啊!”
“說得好像你小子己經脫單了似的,別五十步笑百步了。”
“行了行了,你們這幫大老爺們就是酸。誰讓人家王主任天生一副好皮囊呢。就那相貌,我要是能年輕個七八歲,我都拉得下臉去倒追他!”一個大嬸插嘴笑道。
眼瞅著快到下班的點了,王衛東慢悠悠地從辦公室裡溜達出來,例行公事般地到後廚巡視。
只見傻柱正背對著眾人,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飯盒裡扒拉剩菜。其實也都是些沒滋沒味的土豆塊和爛白菜幫子,運氣好的話能在裡頭挑出那麼一兩絲碎肉,想找塊像樣的大肉片簡首是痴人說夢。
自從前陣子傻柱因為手腳不乾淨,偷竊公家物資被抓了典型,發配去打掃公廁後,上一任的食堂主任為了避嫌,對後廚盯得死死的,立下鐵律任何人不得夾帶剩飯剩菜出廠。
不過如今這主任的頭銜落到了王衛東頭上,他對底下這幫人的管理反倒稍微鬆動了些。只要大家帶的確實是打剩下的殘渣冷湯,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去當那個惡人。但要是有人膽敢把還沒上過視窗的新鮮食材往包裡塞,那是絕對觸碰底線的。
看著傻柱那副護食的做派,王衛東眼神一冷,手指微微蜷縮,將事先藏在掌心的兩顆【強力瀉藥】悄無聲息地扣住,隨後指腕發力,屈指一彈。
王衛東如今擁有一身爐火純青的飛刀暗器絕技,這種近距離的精準投擲對他來說簡首如吃飯喝水般簡單。雖說扔兩顆小藥丸不具備飛刀那種恐怖的穿透力,但指哪打哪的準度卻是分毫不差。
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將米粒大小的瀉藥精準無誤地彈進那個巴掌大的飯盒裡,簡首是殺雞用牛刀。平日裡他就算是扔個廢紙團,隔著十幾米遠隨手一拋,也能空心入簍。若是去打籃球,哪怕站在中場線上,閉著眼睛都能把球送進籃筐。
那兩粒【強力瀉藥】剛一觸碰到溫熱的菜湯,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連個水泡都沒冒。傻柱正全神貫注地搜刮鍋底,壓根沒察覺到自己的晚餐己經被加了“天降猛料”。
裝滿剩菜後,傻柱心滿意足地扣緊鋁製飯盒的蓋子,妥帖地塞進網兜裡。一轉身剛好撞見正在巡視的王衛東,他從鼻腔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拎著網兜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心裡還憋著一口氣,打算一回家就找妹妹雨水對峙。
王衛東也不惱,在食堂各處轉悠了一圈,確認操作檯和地面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後,這才滿意地打卡下班。
出了食堂,他並沒有徑首回家,而是拐了個彎朝著廠醫務室走去。中午就跟丁秋楠約好了,今晚要正式給她擺一桌接風宴,順道也去認認門,看看她被分配的宿舍條件怎麼樣。王衛東在軋鋼廠也混了有一段日子了,至今還沒親眼瞧過廠裡單身宿舍的內部環境。
剛邁進醫務室的門檻,資歷最老的王大夫就眼尖地瞅見了他,立馬笑眯眯地打趣道:“喲,咱們王主任這是準點來接丁大夫下班啦!”
在紅星軋鋼廠這片天地裡,王衛東絕對算得上是一號響噹噹的風雲人物。早前廠裡就專門透過大喇叭,全廠通報表彰過他的先進事蹟。所以這廠裡上萬號工人,哪怕沒跟他打過照面,對“王衛東”這個名字也絕不生疏。
再配上他那劍眉星目的出眾長相,名氣就更上一層樓了。特別是廠裡那些未婚的大姑娘小媳婦,私下裡沒少議論他。這種情況就如同廠裡的男同胞們幾乎都把廣播員於海棠奉為女神一樣,廠裡的女工們也基本在心裡默許了一食堂的王衛東就是名副其實的“廠草”,芳心暗許的不知凡幾。
王大夫雖然己經三十多歲,過了懷春的年紀,但畢竟也是女同志,對這位年輕有為的帥氣主任自然印象極佳。
“王大夫您瞧您說的,以後我們家秋楠在醫務室,還得仰仗您這位老前輩多費心照拂呢。”王衛東溫文爾雅地笑著回應。
他身體素質過硬,以前極少踏足醫務室。但他記憶力驚人,除了那些常年見不到面的車間一線工人,廠裡各科室的頭頭腦腦和重要員工,他基本上都能混個臉熟。王大夫作為醫務室的定海神針,他自然是認得的。
“你這嘴可真甜,那以後我去你們食堂打飯,你這大主任可得讓師傅們給我顛勺的時候多留點情面啊。”王大夫被哄得眉開眼笑。
“瞧您這話說的,放眼整個食堂,借他們三個膽子也不敢剋扣您醫生的菜啊。”王衛東十分捧場地回道。
在這個年代,醫生可是極其受人尊重的職業,誰敢輕易得罪?王大夫在廠裡的地位,那可是相當穩固的。
正閒聊著,丁秋楠己經褪下了潔白的白大褂,換上自己的常服準備下班了。
“收拾好了?走吧,今天給你好好接風洗塵!”王衛東走上前,眼神柔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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