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沒毛病，許大茂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傷，萬一真被他們兩巴掌扇出個三長兩短，他們家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這筆醫藥費。
見這哥倆喘著粗氣終於停了手，許大茂這才捂著紅腫的臉頰，委屈巴巴地追問：“我說兩位爺爺，我到底是哪惹著你們了？連句痛快話都不給，上來就動手扇我？”
這邊的動靜鬧得不小，屋裡的許母和劉家的二大媽聽到叫罵聲，也都披著衣裳匆匆忙忙地趕了出來。
“為什麼扇你？你那個爹今晚差點要了我們兄弟倆的命！！”劉光天瞪著眼睛，氣呼呼地吼道。
“就是！要不是看在你是個殘廢的份上，我們哥倆今天非得活活打死你出氣不可！！”劉光福也在一旁咬牙切齒地幫腔。
“不是……什麼叫差點要了你們的命？是王衛東那小子動手打你們了！？這不對啊，你們這才出去幾分鐘啊，怎麼可能那麼快就遇上他？”許大茂徹底被搞糊塗了。
雖說王衛東那身手確實能打，這事兒他深有體會，但這幾個大活人明明才剛跨出院門，哪有這麼快就發生衝突的？
“要是被王衛東打一頓那都算好的了！我們特麼的剛才碰上真鬼了！！”
“真特麼邪了門了！昨天白天在南鑼鼓巷主街鬧的那個鬼打牆，今晚首接跑到咱們院子外頭的衚衕裡來了！！”
“你爹跟我們老爹，這前腳剛邁出大院的門檻，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那是真真切切地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沒的啊！！”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慘白著臉，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剛才那駭人聽聞的一幕抖落了出來。
“鬼……遇見鬼打牆了！？”許大茂那原本還算紅潤的臉龐，“唰”地一下褪得毫無血色。
關於南鑼鼓巷那起傳得神乎其神的鬼打牆事件，他白天在院裡也聽別人嚼過舌根。可打死他都想不到，這玩意兒今天半夜居然悄無聲息地降臨到了他們家門口的衚衕裡！
“光天！光福！你們倆可別瞎咧咧，說的是真的假的啊！？”許母被這個訊息嚇得倒抽一口涼氣，雙腿瞬間失去力氣，只能軟綿綿地靠在門框上大口喘氣。
“你們是說……你們的爸……沒了！？”二大媽更是猶如晴天霹靂，跌跌撞撞地從臺階上撲下來，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住劉光天的胳膊。
“真沒了！就在我們倆的眼前，首接就不見人影了！”
“兩個喘著氣的大活人，就那麼‘嗖’地一下，什麼都沒留下！！”
兄弟倆回想起那一幕，聲音裡依然夾雜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顫抖。
他們是真的快嚇破膽了！許大茂和這兩個老孃們兒不過是聽個響，他們倆可是近距離親眼目睹了那種違背常理的恐怖畫面！要不是他們倆走得慢了兩步，現在也跟著兩個老頭子一起交代在裡頭了！
“你們這兩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啊！還不趕緊去外頭想辦法救你們的親爹！！”二大媽眼淚鼻涕橫流，發瘋似地拼命搖晃著大兒子劉光天的身體。
“你要救你自己去救！我還沒活夠呢，才不想去送死！！”劉光天毫不留情地一把猛甩開老母親乾枯的手，頭也不回地撒腿就往自己屋裡竄，生怕晚一步，外頭那不乾淨的東西就會順著縫隙飄進院子。
“媽！這事兒我可管不了！！”劉光福見狀，也有樣學樣，像泥鰍一樣溜進了屋。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兄弟倆死死地把房門從裡面反鎖上了。
“媽……這外頭涼，趕緊推我進屋避避邪！！”許大茂也被這詭異的氛圍嚇得不輕，連聲招呼自己老孃。
他也怕厲鬼索命啊！
“……”
然而，空蕩蕩的院子裡，根本沒人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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