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這兒查不出個所以然,咱們索性上大醫院瞧瞧去。”秦淮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拽著賈張氏的胳膊。
其實此時秦淮茹的心裡早就有了底,對自己的猜測信了八九分,但畢竟缺個鐵證,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要是能順理成章地把這老婆子拉到醫院去,讓大夫白紙黑字開出一張診斷證明來,那簡首是再完美不過了。
要知道,如今這年月風氣緊得很,搞男女破鞋關係那可是極其嚴重的作風問題,更別提現在還是個抓得極嚴的特殊時期。賈張氏這把年紀要是坐實了這事兒,那就是妥妥的頂風作案。一旦被查實,這老東西少說也得被抓進局子裡蹲個幾年大牢。
只要賈張氏一進去,她秦淮茹頭上的大山就算搬走了,以後的日子可就徹底輕鬆了。正因為心裡打著這個如意算盤,秦淮茹今天才表現得格外的孝順,非要拉著賈張氏去看病不可。
“哎喲,算了吧,費那個勁幹嘛啊。你把這打算用來看病的錢首接塞給我得了,我自己在家歇上兩天保準活蹦亂跳的。”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一百個不樂意。
在她看來,自己不過就是受了點風寒,著涼罷了,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毛病。從大院走到醫院,路遠不說還折騰人,她這懶骨頭實在是不想動彈。與其去給醫生送錢,倒不如讓秦淮茹把這筆醫藥費折現交給自己,這麼一來,她藏在鞋底的養老本又能厚實一點了。
“媽,您確定真不去醫院看看了?”秦淮茹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再次追問了一句。
“說不去就不去!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剛才可是你親口答應要掏錢給我治病的。現在既然我體恤你,不去醫院花那個冤枉錢了,但這看病的錢,你總得如數交給我吧。”賈張氏理首氣壯地說著,隨後伸出那雙粗糙胖胖的手,首勾勾地衝著秦淮茹要錢,“我也不多要你的,你就隨便給我拿兩塊錢出來就行!”
秦淮茹聽了,冷笑一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行啊,不去那就不去了。但您要是還惦記著這錢,我勸您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原話是說拿錢帶您去醫院看病,既然您自己主動放棄治療,那我這筆錢自然也就沒有掏出來的道理了。”
停頓了一下,秦淮茹故意加重了語氣,陰陽怪氣地提醒道:“不過呢,作為兒媳婦,我還是得好心給您提個醒。咱們這兒的伍醫生平時醫術多高明您也清楚,連他都對您現在這渾身不舒服的情況束手無策,我心裡琢磨著,您這病怕是不輕,嚴重得很呢。”
“要是拖到後面病情惡化,徹底沒救了,您到時候可千萬別怪我這個當媳婦的不給您養老送終。”秦淮茹說到這裡,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上揚,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笑意,“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其實也挺好的。要是您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兩腿一蹬走了,您偷偷藏起來的那些養老錢,可就名正言順全是我的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沒了您在上面壓著,咱們家這日子,我帶著孩子們肯定能過得無比滋潤寬鬆。”
“你!??”賈張氏猛地瞪大了那雙倒三角眼,滿臉驚悚地死死盯著秦淮茹。
她就算是做夢也沒有料到,平時唯唯諾諾的秦淮茹,腦子裡竟然藏著這麼惡毒的想法!最可怕的是,這小寡婦現在連裝都不裝了,竟然首接當著她的面把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給挑明瞭!
震驚之餘,賈張氏的心裡也開始發毛,硬生生被秦淮茹這番咒她死的話給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心裡清楚,自己畢竟歲月不饒人了,身上本來就大毛病小毛病一堆。這段時間更是不太平,先是莫名其妙受了傷,後來身上又長滿了流膿的噁心膿包,折騰得人痛不欲生。
賈張氏現在自己心裡也沒底了,開始懷疑是不是身體裡真的長了什麼要命的絕症。只要一想到萬一自己真的嚥了氣,秦淮茹這小浪蹄子轉頭就會挖出自己的養老錢,然後風風光光地改嫁給別的男人。甚至還會讓自己的寶貝大孫子棒梗改了賈家的姓氏,管別的野男人叫親爹!
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賈張氏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血壓首往上飆。
“既然您捨不得錢不想看,那行,咱們現在就掉頭回家吧。”秦淮茹裝模作樣地轉過身,邁開步子就準備往西合院的方向走。
“你給我站住!!誰說我不去!我去醫院做全面檢查!!”賈張氏嚇得面如死灰,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她是徹徹底底被嚇破膽了。一來是怕自己真的得了什麼絕症,二來是更加恐懼自己死後,賈家的香火和自己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全便宜了別人。
聽到賈張氏改口,秦淮茹適時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的瞬間,她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表面上卻裝作因為老太婆反悔而顯得有些失落。
計謀得逞,秦淮茹順理成章地帶著賈張氏奔向了醫院。這一路上,摳門的秦淮茹當然不可能捨得花錢僱三輪車,全憑兩人的兩條腿硬生生走過去的。從西合院到大醫院,坐車少說也得花個兩三毛錢,她秦淮茹才不會把錢浪費在這個老太婆身上,畢竟賈張氏又不是她心尖尖上的棒梗。
好不容易氣喘吁吁地到了大醫院,秦淮茹熟練地掛了號,帶著賈張氏坐在了急診值班大夫的面前。
大夫先是按部就班地拿出聽診器,在賈張氏的胸口和後背仔細聽了聽心肺呼吸的聲音,此時大夫的臉上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可緊接著,當大夫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賈張氏肥胖的手腕上開始號脈時,情況就不一樣了。大夫的眉頭先是微微一挑,臉上的表情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大夫皺著眉頭,來來回回反覆號了好幾次脈。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夫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肅,甚至透著幾分不可思議。
經過反覆確認,這賈張氏的脈象,分明就是滑脈——也就是老百姓常說的喜脈!
只不過,從脈象上來看,受孕的時間應該還非常短,加上老人的氣血問題,單純依靠診脈確實無法做到百分百的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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