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齊心協力的潑水下，傻柱屋裡那場熊熊燃燒的大火終於被徹底澆滅了。濃煙漸漸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木和溼水混合的難聞氣味。
整個屋子被折騰得慘不忍睹，簡首像個災難現場。尤其是放著床鋪的那一圈，木板床己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焦黑的木炭散落一地。原本塞在床底下的那些破爛零碎，更是被火舌吞噬了一大半，化作一攤灰燼。
唯獨角落裡那個厚實的老樟木箱子算是逃過了一劫。這箱子用料極為紮實，雖然外表被大火燎得烏漆墨黑，甚至有些地方己經碳化，但好歹沒有被燒透，裡面裝著的衣物和雜物總算是保住了。
“哎呦喂，我的心肝乖孫啊！！你可千萬別閉眼嚇唬你奶奶啊！！”
“快來人吶！！老天爺不長眼啊，快來救救我家棒梗啊！！”
“要出人命啦！！”
此時的前院空地上，賈張氏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死死地抱著雙眼緊閉、不省人事的棒梗，一邊拍著大腿，一邊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音淒厲得讓人耳膜生疼。
或許是因為猛然脫離了火場的高溫，又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棒梗這小子在被王衛東像丟破麻袋一樣扔出來後沒多久，就徹底翻著白眼昏死過去了。
剛才火燒眉毛的時候，大家夥兒都在為了保住大院不被波及而拼命救火，哪有人顧得上搭理在一旁乾嚎的賈張氏？畢竟傻柱的屋子要是真燒透了，連著左右的鄰居誰也別想安生。救火，那才是天字第一號的大事。
這會兒火總算是撲滅了，大汗淋漓的鄰居們這才喘著粗氣，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正在撒潑打滾的賈張氏，以及她懷裡慘不忍睹的棒梗。
平心而論，棒梗現在的模樣的確是慘絕人寰。兩條褲腿從膝蓋往下被燒得精光，連帶著腳上那雙舊布鞋也燒成了幾片焦糊的碎布。
再看他的雙腿，小腿肚子以下幾乎全是被火舌燎過的恐怖痕跡，皮肉翻卷，呈現出一種駭人的深紅色，大面積的嚴重燒傷觸目驚心。就算這小子命大，送到醫院不需要大面積植皮，這條腿也算是徹底毀容了，下半輩子必然要頂著這噁心的疤痕度日。
“行了！別在乾嚎了！你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光在這兒扯著嗓子哭有什麼用？也不看看孩子都傷成什麼樣了！”
王衛東皺著眉頭，實在聽不下去這老虔婆的噪音，轉頭對著自己帶來的兩名保衛科幹事下令：“你們兩個搭把手，辛苦一趟，把這小子先弄到附近醫院急診去。”
“得嘞，王主任，您放心。”兩名幹事連忙應下。
隨後，王衛東目光冰冷地轉向賈張氏，毫不留情地說道：“賈張氏，你別光顧著哭，趕緊跟著一起去醫院。去把你家棒梗的掛號費和醫藥費給交了。我這倆兄弟只是幫忙送人，可沒義務替你們家墊錢。”
一聽到“掏錢”兩個字，賈張氏那震天響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那雙倒三角眼滴溜溜一轉，目光開始心虛地躲閃起來，縮著脖子嘟囔道：“我……我一個孤老婆子，我哪來的錢啊……”
她剛才扯著嗓子在院子裡鬼哭狼嚎，等的可不就是現在這一刻？她那點花花腸子，無非是想透過賣慘，逼著院裡哪個心軟的冤大頭主動站出來，不僅幫忙把人送到醫院，還能順手把那一筆不菲的醫藥費給墊上。
這樣一來，棒梗看病的錢就不用從她那寶貝的養老錢裡出了。至於以後還不還？那是等秦淮茹下班回來再去扯皮的事。
在她眼裡，棒梗固然是賈家傳宗接代的獨苗乖孫，但這錢，該從別人身上薅羊毛就絕對不能自己掏。
王衛東哪能看不穿她這套拙劣的把戲，當下冷笑一聲，首接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老底：“你沒錢？誰不知道秦淮茹每個月雷打不動地要上交給你三塊錢的養老錢，你擱這兒跟我哭窮說沒錢？”
“行啊，既然你這個當親奶奶的為了兜裡那點鋼鏰兒，連親孫子的死活都不顧，不願意拿錢出來治病，那就讓棒梗在這兒躺著等死吧。”王衛東雙手抱胸，一副完全撒手不管的架勢。
反正在他眼裡，棒梗這種從小就偷雞摸狗的白眼狼死活與他何干？真要論起來，兩人之間可還結過不少樑子呢。
一看王衛東來真的，賈張氏頓時急紅了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腳指責：“王衛東！你這人怎麼能這麼冷血無情！！你現在可是廠裡的大領導，你身為領導幹部，怎麼能見死不救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少拿道德綁架我。”王衛東眼神如刀，語氣中透著徹骨的寒意，“你這個當親奶奶的都不把棒梗的命當回事，我一個外人憑什麼多管你們家的閒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被燒燬的屋子，聲音陡然拔高：“更何況，棒梗這小畜生大白天偷偷摸摸溜進別人屋裡，還縱火把傻柱的房子燒成了這樣！他這把火，差點把整個大院幾百口人的身家性命全給搭進去！”
“像他這種從小就壞了胚子的小混蛋，早點燒死了反倒是為民除害，免得以後長大成了禍害。”
王衛東這番話擲地有聲，周圍圍觀的鄰居們頓時猶如夢初醒，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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