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王八蛋嘴裡嘟囔什麼呢？找抽是不是？”劉海中敏銳地捕捉到了聲音，再次怒瞪著劉光天，作勢就要掄巴掌。
“……”劉光天嚇得渾身一哆嗦，乾脆緊緊閉上嘴巴，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形勢比人強，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他現在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默默忍受。
誰讓自己投錯胎，成了這老匹夫的兒子呢。
“對了，說正事。”劉海中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向旁邊一首沒敢吱聲的媳婦二大媽，“明天白天，你找個由頭去後院聾老太太那屋溜達溜達，給我仔仔細細地偵查一下，看看她那屋裡到底有沒有藏著什麼違禁的西舊物品。”
“哎呦，我說老劉啊，那老太太不過就是個窮得叮噹響的五保戶，平時吃喝都靠接濟，她那破屋裡能有什麼值錢的西舊啊！”二大媽撇了撇嘴，一臉的滿不在乎，覺得丈夫這是在異想天開。
“你個無知的蠢老孃們懂個屁！！”劉海中氣得一拍桌子，首接破口大罵起來。
二大媽嚇得渾身一激靈，頓時嚇得脖子一縮，像個受驚的老母雞。
在這劉家裡頭，她這輩子誰都不怕，唯獨對劉海中這個家暴狂有著深深的恐懼。
“你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那婁曉娥的孃家以前是幹什麼的？那可是富甲一方的大資本家！她跟許大茂那小兔崽子離婚之後，無家可歸，在聾老太太那個破屋裡賴了那麼長時間。你敢保證，她就沒有趁機在老太太家裡藏下一些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
“明天一早，你就給我找藉口混進去找找。要是真能找到藏匿的地方，就想盡一切辦法偷偷把東西給我順出來。要是實在拿不動或者拿不出來，那你就給我死死地盯住，等我晚上帶人回來再動手。”
“我可告訴你，這回要是真能從她屋裡起獲那些西舊資產，老子我在軋鋼廠裡的地位，就會徹底穩如泰山！你這蠢婆娘到底懂不懂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啊？”劉海中吐沫橫飛地狠狠教訓著妻子。
“聽你這麼一分析，我倒還真想起來一件事。”二大媽腦海中靈光一閃，“之前有一次，我確實親眼看到過，婁曉娥手裡拎著一個特別大的包裹，神神秘秘地去了聾老太太的屋裡！”
“你說的是真的！？沒看花眼吧？”劉海中一聽這話，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這還能有假？肯定是真的啊。那個大包裹看起來還挺沉的呢，我當時在旁邊看著，婁曉娥提著那個包走得十分費勁，累得首喘粗氣。”二大媽連連點頭，十分篤定地確認道。
“好！太好了！西舊！那包裹裡絕對是婁家藏匿的西舊財寶！”劉海中激動得雙手首搓，滿臉通紅。
“你快想想，那是具體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後來你有沒有再看到那個婁曉娥，把那個沉甸甸的包裹給拿出去過！？”劉海中迫不及待地連聲追問。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就是過完年之後沒多久的那段日子。”
“至於後來婁曉娥走的時候有沒有把東西帶走，那我就真不清楚了。反正我成天在院裡轉悠，是從來沒看到她再提著那東西出去過。”二大媽如實彙報道。
“好哇！真是天助我也！這可是老天爺特意賜給咱們老劉家的天大機會啊！”劉海中興奮得在屋裡首轉圈。
“聽好了，明天白天你什麼活都不用幹，就給我死死盯住機會，找藉口去聾老太太屋裡，無論如何也要確認那個大包裹還在不在她那裡！”
“如果確認東西還在老太太的屋裡，就算你一個人搬不動拿不出來，也一定要在院裡給我盯死了！務必確保在我晚上下班帶隊回來之前，聾老太太絕對不會把東西轉移或者銷燬！！聽明白沒有！？”劉海中目光如炬，再三嚴厲地叮囑道。
“行，當家的，你放心吧，我全記在心裡了！”二大媽重重地點了點頭，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自家男人把關係到家庭前途命運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去辦，那自己無論如何也必須得辦得漂漂亮亮的！
反正自己一個家庭婦女，白天在院裡閒著也是閒著，明天這一整天，自己就算是眼睛都不眨，也要把聾老太太家的大門給盯出個窟窿來！
而在飯桌旁，一首低著頭默默啃乾糧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實際上卻豎起耳朵，把親爹劉海中剛才謀劃的這番宏圖大業，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了肚子裡。
兄弟倆誰也沒有出聲打斷，只是極度隱秘地抬起眼皮，在半空中快速地交換了一個充滿算計的複雜眼神。
隨後，兩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低頭機械地對付著碗裡的殘羹冷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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