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革委會里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務，他主要的精力全放在帶人查抄西舊這件“肥差”上。
其他那些繁雜瑣事，壓根用不著他親自過問。
畢竟，軋鋼廠的革委會可不是他一個人的一言堂。除了他這個副主任，上頭還有一個正的，底下還有另外六個副主任。
這麼多頭頭腦腦，湊在一塊兒打兩桌麻將都有富餘。
其他人平時也是閒得骨頭髮酸。
每天無非就是拿著筆桿子憋出一篇廣播稿，然後頤指氣使地給下面跑腿的幹事派發點任務。
大多數時間，都在端著茶缸子侃大山。
當領導嘛，本來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那些出力流汗的苦差事，自然有底下的人搶著去辦。
另一頭，何雨水挎著菜籃子，從菜市場滿載而歸。
洗洗切切，沒一會兒功夫，三道香噴噴的菜餚便端上了桌。
兩道放了豬肉片的半葷菜，外加一道清脆爽口的素菜。
別看她一個月撐死也就領那二十幾塊錢的死工資，但她個人的開銷其實少得可憐。
最起碼，自從搭上了王衛東，她每個月的伙食費首接省下了一大半。
而且，自從在王衛東那兒吃慣了山珍海味，何雨水現在的口味也被養刁了，再也不願意在吃喝上委屈自己的肚子。
古人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嘛。
於海棠看到桌上這豐盛的菜色，心裡樂開了花，覺得何雨水這是極其看重自己，才下這麼大血本。
她哪裡知道，這根本就是何雨水在外頭吃糠咽菜，憋壞了自己肚子裡的饞蟲。
出差在外頭，人生地不熟的，就算兜裡揣著錢，往往也吃不到一口像樣的飯菜。
這好不容易熬回了西九城，當然得做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的胃。
既然沒法吃到王衛東親手烹製的佳餚，那隻能自己下廚弄點像樣的飯菜湊合湊合了。
“哎喲喂！雨水！真沒看出來，你這手藝絕了呀！這絕對是得了你們老何家祖傳的真傳吧！”於海棠夾了一筷子肉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
這味道，甩了許大茂那個半吊子十條街都不止！
雖然比起傻柱的手藝還差了那麼點火候，但也是有模有樣了。
“你還真沒猜錯。我們家從我太爺爺那一輩起，就是幹廚子這行的。只可惜祖上立了規矩，手藝傳男不傳女，我爸根本不肯把真本事教給我。”
“不過我在旁邊看他們做飯，耳濡目染也看了個八九不離十。只不過我嫌油煙大，不願意去後廚當個顛勺的罷了。”何雨水咬著筷子，隨口答道。
“對了，海棠，你不是說跟你原來那個物件黃了嗎？最近有沒有重新尋摸一個合適的人選？”
“你要是還沒定下來，你覺得我哥那個人怎麼樣？”
“我可跟你掏心窩子說，我哥這人要是真認準了誰，那絕對是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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