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家裡的老大,只會帶著他們胡鬧,連親爹的一場喪事都料理不好,還敢惦記我的遺產?」
爸爸低頭站著,捂住臉一句不敢辯。
周律師上前開啟棺蓋,扶爺爺踩到地上。
哪怕身上穿著壽衣,爺爺整個人散出的氣度仍叫人無法忽視。
爺爺先向賓客拱手致歉:「勞煩各位白跑一趟,還看了何家這麼難堪的笑話。」
眾人紛紛說無妨,又誇他這一招試出了兒女真心。
爺爺沒有接那些恭維,只衝我招了招手。
我擔心自己也要捱打,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他面前。
他並未揚手,只在我肩上拍了兩下,眼裡都是欣慰。
「好孩子,滿屋人裡只有你讀懂了爺爺。」
我挽住他的胳膊:「因為您一直是最疼我的爺爺。」
老人終於笑了,轉頭吩咐:「周律師,繼承人不必再找。」
「請今天在場的諸位一起作證,我去世以後名下所有產業,都由長孫女何知微一個人繼承。」
11.
「爸,您這樣分才是真的不公!」
小姑尖聲反對:「幾十億的全部財產,都交給這麼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麼?」
爺爺冷冷看她:「就憑她還知道孝順我,也憑她認出了我心裡真正珍視的東西。」
叔叔不服氣地咬牙:「大哥家明明報了兩次答案才猜到。我兒子要是在場,同樣能猜出來,您為什麼偏偏不選他?」
「好啊,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兒子現在究竟在哪兒?」
叔叔當即語塞。他們夫妻嫌靈堂晦氣,壓根沒帶何驍過來。
至於小姑的兒子,人還在國外讀書,她連爺爺的私訊都沒有告訴自己的兒子。
爺爺嘲諷地一笑,當場結束了這出荒唐鬧劇。
親戚們各自散去,唯獨我被留在老宅。
媽媽走前貼著我耳朵叮囑:「趁你爺高興多要些錢,別讓繼承的事又變卦。」
我裝作沒有聽見,隨後被爺爺叫進書房。
「知微,你當真相信我會把全部家底交給你?」
我順著心意回答:「爺爺,東西本來就是您的。您想留給誰、捐給誰,都該由您自己決定。」
說我一點不動心當然是假話,可若爺爺改變主意,我也願意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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