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大學戀人並肩創業,把一窮二白寫成了身價過億的傳奇。」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以為我們會這樣過完一生。
可有些夫妻能熬過窮日子,卻熬不過好日子。
公司一層層擴張,我們之間的爭執也一天天變多。
我想先把產品做穩,他卻嫌市場不會停下來等我們。
我想給團隊留出成長的時間,他開口便說不合格就換掉。
我勸他融資別追得太急,他反問我是不是早已跟不上行業。
企業後來佔了整整三層,我的辦公室也由他隔壁挪到了長廊最深處。
我們究竟從哪一天開始不再相信彼此?
也許是他第一次更換手機密碼的時候。
也許是那次整夜聯絡不上他之後。
具體哪一天,我早已記不清。
第二天清早,我再度踏進公司。
離開兩年,辦公區裡添了大批陌生的年輕人。
只有寥寥幾張舊面孔,隔著工位朝我點頭。
兩年前,我懷過孕。
那陣子我頻繁出差應酬,再後來意外失去了孩子。
流產後,兩家人輪番勸我回家養身備孕。
他們說,掙錢交給丈夫就夠了。
秦硯那時候捧著我的手,雙眼猩紅:
「棠棠,別擔心,企業有我看著。我們費盡力氣創下的事業,我一定替你和孩子牢牢守住。」
短短兩年過去,他當初那番承諾早已爛得認不出來。
連走廊盡頭那間屬於我的辦公室,也被拆得看不出原樣。
辦公桌和書架都被搬走,牆面只剩證書留下的淺印,就連窗臺養了三年的綠蘿也沒了蹤影。
牆角還摞著幾隻遺漏的紙箱,箱蓋已經蒙起淺淺一層灰。
眼前這間空屋,讓我覺得諷刺。
女人走進婚姻以後,常常一步退讓,下一步就被逼得無路可走。
金錢多少、頭腦清不清醒,好像全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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