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鮮嫩,肌膚白淨,整個人像從未受過苦。
她臉上的鬆弛,是歲月還沒來得及追趕的從容。
而我這個常年守著電腦的程式設計師早已不是那副模樣。
近視越來越深,頭髮越來越少,眼下的黑眼圈常年不退。
直到這一刻,我才懂所謂上岸先斬意中人,原來真有人身體力行。
有些男人創業時,需要一個陪他拼命的苦力。
功成以後,又想要一位漂亮體面的公主。
前者拿錢拿命,替他把後路守牢。
後者只需年輕聽話,站出去替他增光。
等事業成了,他便盼著舊人識趣離席。
最好連多年攢下的一切也一併留下。
若舊人不肯走,就讓她先懷個孩子。
在他看來,女人有了孩子,自然會為了孩子把全部委屈都嚥下。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到了地板上。
我仰起臉,硬生生把後面的淚意壓回去。
「秦硯,這麼漂亮的一位姑娘......你不打算給我介紹介紹嗎?」
客廳裡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
沙發裡擠著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一看便是她家的親屬。
門外除了秦硯父母,其餘親戚全擠進屋裡看熱鬧。
不大的客廳一下子被堵得轉不開身。
秦硯幾步衝過來,????扣住我的手臂:
「許棠,所有事回家以後我都解釋。眼下先跟我走,別逼我在這裡下不來臺。」
「當然不行。」
我甩開那隻手,徑直走到沙發對面,拖出一把椅子坐穩。
「你們方才談到哪一步了?既然兩家的長輩全在,我正好替你們做個見證,把這樁婚事今天就談定。」
秦家親戚一個個緊閉著嘴。
溫絮的家人卻還沒弄清我的身份。
一名中年女人貼近幾步,將我上下端詳許久,試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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