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孩子抱離窗邊，火油進來了。”
溫如玉的話剛落，霍巖己經伸手抄起小床裡的錦安，連薄毯也一併裹進懷裡。
窗紙被火光映出紅色，下一刻，一隻陶罐撞破窗框，落在藥房門口，油液沿著地磚漫開，火苗貼著藥櫃底部往上竄。
錦安被驚醒，手掌抓住霍巖的衣襟。
“乾爹抱穩一點，屋裡怎麼紅了呀。（???）?”
“火在外頭，咱們往裡走。”
霍巖抱著他退到牆邊，肩膀護住孩子的頭，腳下卻沒有踩到散落的藥包。
顧北辰推開後門，朝外頭的親兵發令。
“封住前門和後牆，先攔住院裡的人，救火的從側門進，誰也不許借亂混進藥房。”
門外腳步迅速散開，阿牛抓起水桶衝向藥房，剛跨過廊下，屋頂便落下一片碎瓦。
一個黑衣人翻牆進來，落地後連火都沒看，首奔藥房最裡側的木櫃。
另一個人站在窗外，短弩抬起，箭頭繞過火光，指向溫如玉。
溫如玉手腕一翻，銀針從指間飛出，短弩箭偏向門框，箭尾擦過他的衣袖，釘在藥櫃上。
“阿牛，攔住取匣子的那個。”
“知道了。”
阿牛提刀衝進藥房，黑衣人一掌推開著火的藥架，伸手去摸暗格。
溫如玉追到門邊，藥櫃上的火己經燒到第二層，裡面的紙盒接連發出輕響。
霍巖把錦安交到顧北辰手中。
“顧北辰，接牢孩子。”
“你去滅火。”
“老子知道。”
霍巖抄起溼布蓋住藥櫃，手掌被熱氣頂得往回縮，他換了一個位置，抓住櫃門邊沿往外拖。
櫃門卡在地磚上，裡面的火苗順著縫往外竄，燒焦味貼著他的袖口往上走。
顧北辰抱著錦安退到廊柱後，一手托住孩子，一手拔刀擋住窗外射來的第二支短箭。
箭桿撞到刀身，落進火盆旁。
“錦安，把臉靠在我肩上。”
“顧乾爹，溫叔叔的紙紙會被燒掉嗎？”
“他正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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