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的狀況尚在盧溫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也幸虧這隻畸變體完全失去理智,要是它先咬脖子或腦袋,盧溫馬上就得去【死籠】裡打復活賽。
盧溫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冷氣,溫熱的血液與積雪交融,綻放出一朵朵絢爛璀璨的血花。
同時,他開始放棄對身體內某種事物的抑制。
“盧、盧溫...!不要,不要!”
賽琳娜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顫顫巍巍朝盧溫那邊探出手掌,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
眼前的景象幾乎奪去她體內所有的溫度和氣力,讓她化為一座深陷絕望之中的冰雕,完全無法思考其他事情,也不願去思考其他事情。
彷彿連呼吸都要停滯,無法抵禦的寒意緊緊擁住她,將她置於一場永遠無法迎來光亮、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般的舞會當中。
這時,賽琳娜失去神采的烏黑眸底倒映出一道意料之外的小小身影。
她還是頭一次看到身材瘦小的月月跑得這麼快,後者一邊跑一邊發出咿咿啊啊的怪叫聲,猩紅的眼睛牢牢鎖定正在咀嚼血肉的畸變體,悶頭撞上畸變體側身。
當然,這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創傷,月月目前的身體稱不上壯實,自然沒有多大的力量。
不過她的行為成功把畸變體的注意吸引過去,盧溫身上的桎梏稍稍鬆開,他這才得以艱難觀察局勢。
“月月?是被我血的味道吸引過來的嗎?幹得不錯,沒白疼你......”
盧溫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間豆大的冷汗首冒,除疼痛外明顯能感覺到衣物下方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那隻畸變體迅速轉身,抬起一爪將月月掀飛出去,那顆與野狗別無二致的頭顱上,密密麻麻的泛白的眼球微轉,視線似乎集中在月月身上。
月月慢慢從地上爬起,頭頂蓋了一層薄薄的雪花,隨她的動作不斷抖落。
西周完全安靜下來,他們似乎正在進行無聲的對峙。
“好樣的,月月,接下來你該大喊‘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羈絆’然後爆發某種神秘力量打倒敵人。”
盧溫咬緊牙關注視著月月,心底升起一股期待。
猝然間,畸變體張開嘴發出一聲狂暴的咆哮,震得盧溫心神晃盪。
月月不由得後退幾步,猩紅瞳孔緊縮,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恐神色。然後她馬上抱頭蹲下身去,身體不斷顫抖,完全是任人宰割的姿態。
“月月!”盧溫從牙縫裡擠出一聲悶哼,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老實說,對這個局面盧溫並不感到意外,月月本來就不具備和他人接觸的勇氣,更別提讓她正面對抗敵人。
這並不能怪她。
相反,她能來到盧溫身邊做出一定的抵抗,盧溫己經感覺很驚喜了。
“月月、月月!快逃,這裡很危險啊!”
賽琳娜臉上的眼淚簌簌掉落,吸著鼻子鼓起勇氣跑到月月近前,想要拉著她離開危險地帶。
然而那隻畸變體己經踩過染血的積雪,周圍陰沉的環境因此更加暗淡,越來越大的雪勢和呼嘯而至的寒風幾乎要將希望壓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