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呢,跟尊大佛似的蹲在角落裡......”
盧溫苦笑兩聲,還好月月根本理解不了剛才的事情,不然他會羞恥到白鱗病發作。
第二天清晨。
盧溫睡得並不好,雖然有麻醉劑,但磨人的疼痛還是讓他頻繁驚醒,彷彿深陷一場沉淪在黑暗中的夢境。
“早安,盧溫,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這會兒賽琳娜己經來和盧溫道別了。今天她梳著整齊活潑的雙馬尾,依舊露出光潔的額頭,白淨的小臉打理得很漂亮,在平時那種乖巧文靜的氣質外還多了些端莊。
因為天氣還稱得上寒冷,她額外圍了一條淺藍色的圍巾,頭頂則戴一頂褐色女士呢絨禮帽,倒是莫名有點可愛。
“還不錯。你呢?”盧溫答道。
“我?其實我感覺不是很好,不過沒關係,這算不上什麼大事。”
賽琳娜臉上帶著活潑的笑容,繼續說道:
“今天我爸爸也過來了,現在他在客廳裡和你的爸爸媽媽交談,我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用來道別。”
“這樣啊...”盧溫回以微笑。
烏黑眸子盯著他的臉龐,賽琳娜沉默了少許時間後說道:
“......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回去以後,我偷偷跑進教堂裡為你祈禱,希望會有奇蹟發生,希望今天道別的時候可以看見你的病情好轉。今天我起得比所有人都要早,一個人待在教堂裡面為你祈禱。
“我明天、後天、包括以後的時間都會為你祈禱,首到奇蹟真的發生。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或許是臨別在即,也或許想到這可能是和盧溫的最後一面,賽琳娜似乎有很多想說的話,開始滔滔不絕地傾訴。
“這樣啊。”盧溫發自內心地微笑著,“你真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做了很多努力呢。你還好嗎?”
聽到他第二次重複的關心,賽琳娜眼神一顫,稍微避開他的視線:
“當然、當然,這些事情並不困難。”
回應的同時,她不自覺用力攥緊拳頭。
“在道別的時候說這麼溫柔的話,實在太過分了。”
這句話賽琳娜沒有說出口,她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一條由黃色和紅色細繩交錯編織成的手串,看起來制式很簡單。
“這條手串是我自己做的,我請爸爸為它施加了太陽的祝福,它會保佑你平安健康的。”
“謝謝。”
盧溫伸手接過那條黃紅交錯的手串,把它戴在沒被鱗片完全覆蓋的左手手腕上,特意做出很安詳的表情。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賽琳娜會意地笑了笑,嘴唇微張想要說點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說起來,我也應該給你準備一份臨別禮物才對,賽琳娜。抱歉,我最近實在有點...不在狀態。”盧溫主動挑起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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