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裡的事物一陣搖晃,身體各處的疼痛不斷刺激著大腦,等到輪廓的線條清晰後還是沒有要消退的跡象。
雨己經停了。
越來越多的的星星點綴著夜空,原本那狂亂的風暴早己停歇,只殘餘幾朵陰雲還盤踞在閉合的幕布上。
盧溫低垂著頭顱,不著痕跡地用眸光掃視身體各處。
刺痛和無力感不斷反饋至腦海,盧溫努力維持著思緒的清醒,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昏睡過去。
他現在正被牢牢釘在樹幹上。
他的西肢、肩膀、甚至是腰腹部,分別被粗細不一的銀製長釘洞穿,將其完全禁錮在粗大的樹幹上。
除開物理層面的束縛,這些分佈在不同關節處的銀製長釘就像一臺精妙的機器,阻滯著盧溫身體不同部位的魔力流通。
先前遭遇的那種能壓制所有人魔力的力量早己消失,但盧溫現在還是無法使用【死環】。
試著稍微發力掙扎了下,那些銀製長釘紋絲不動。
盧溫暫時放棄要強行掙脫的想法,轉而將視線投向身前。
身穿銀白半身盔甲、搭配緋紅緞帶的男性緩步靠近,用十字弩挑起盧溫下巴,同時警戒著周圍。
顯而易見,盧溫和月月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這些人的追捕。
畢竟在雙方都不能使用魔力的情況下,對方的人數、武器和防具的優勢實在太大,不是靠月月目前的怪物軀殼就能彌補的。
更何況,他們還可以隨時停下對魔力的壓制,讓己方佔據使用魔力的主導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最後的最後,月月誤打誤撞抓住了能夠使用魔力的空隙,並且發揮出聖物的力量。
在場的沒有人能發現月月的蹤影,包括盧溫。
但盧溫清楚,月月只是存在感被抹去了,她一定還在附近。
因此,盧溫在被釘在樹上之前,曾大聲讓月月不要亂動,以免不小心解除匿跡的狀態。
這也是盧溫可以活到現在的原因。這些人大概是清楚盧溫和吸血夜妖之間有某種特殊的關係,想以他作為誘餌。
“你是什麼人?”領頭的男性睥睨道。
“我還想問問你們。”盧溫答道。
那男性冷冽的視線從佈滿髒汙的頭盔縫隙中刺出,隨後一拳招呼在盧溫臉上!
盧溫的臉龐狠狠撞在潮溼的樹幹上,壓得半張臉都是汙痕。
他先是吐了口血沫,然後啞聲喊道:“別動!”
這句話是喊給月月聽的。如果月月還在附近,那麼她看見這一幕就一定會抓狂得想要殺掉這些人,那時隱匿的力量便會消退。
而且這些人應該不會再給月月進入隱匿狀態的機會。
月月自己......到底有沒有熟練掌握聖物的力量也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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