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溫微微眯眼,看著光線映照出屋內飛揚的塵埃,緩慢偏轉身體掃過那些凌亂的物件。
做工粗糙的木椅、散落於地的花瓶碎片、或翻或蓋的不知名書籍......還有更多尋常的、老舊的傢俱被暴力拆解,零零散散遺棄在這間屋子裡。
“好像有翻找過的痕跡?嗯,應該老爸他們來過。”盧溫自言自語道。
賽琳娜抬手在面前揮了揮,同樣打量著周圍的狀況,輕聲細語道:
“盧溫,你要找什麼東西,我幫忙一起找。”
“我、我也要幫忙。”格蕾安跟著說道,語氣居然有幾分懇求的意味。
“一個普通的木匣子,大概有這麼大。”
盧溫用雙手在身前比劃出大致的輪廓,接著說道:“我老爸他們應該己經來找過了。但我還是想仔細找找看,免得有什麼遺漏。”
“嗯嗯,我能理解這種感覺。”賽琳娜輕輕點頭,“重要的事情,沒有親自去嘗試一下就很難死心呢。”
“差不多是這樣。不過,那個木匣子有多重要,至少我現在還不清楚。”盧溫微微一笑。
他們沒有耽誤太長時間,很快便安安靜靜地分頭去尋找那個神秘的木匣子了,當然月月還是跟盧溫一起。
大約過去二十分鐘,他們重新在凌亂的客廳裡碰面,手中全都空無一物。
“小、小盧溫,對不起,我什麼都沒找到......”格蕾安羞愧地低垂臉頰,語氣沮喪。
“呼,沒關係,你己經做得很好了。喔,還有賽琳娜也做得很好,月月也做得很好,我也做得很好。”他語氣詼諧地誇讚道。
對這樣的結果,盧溫早有預料,也談不上失望。再次環顧一圈後,帶著她們離開這幢房屋。
順手掩上屋門,盧溫眺望遠方己然毀壞的建築,總覺得心情有些複雜。
原本明媚的陽光此時也黯淡下去,一大團不完整的陰雲遮住太陽,但沒有絲毫要下雨的跡象。
盧溫花了十來秒時間整理心情,決定帶著幾位女士先回旅館,吃點像樣的食物,好好清洗身體休息一下。
在昏亂的街道上緩步穿行,盧溫表情沉凝,來回摩挲遮蓋臉龐的血肉面具,有種難以描述的解脫感在心頭滋生。
硬要形容的話,或許是類似於“煥然一新”的感受?
用“從漫長的噩夢裡掙脫”這句話來形容並不合適。雖然確實有過痛苦的遭遇,但月月一首在身邊陪伴著他,因此也有稱得上美好的回憶。
後來還有賽琳娜,或許還可以加上格蕾安?總之,這段經歷算是有苦有甜,就像蜂蜜拌苦瓜那樣。
撥出一口濁氣,盧溫聽見賽琳娜在身邊低聲細語道:
“...盧溫,我得寫封信寄給爸爸。至少要告訴他,我現在一切都安好,免得他過於擔心我的安危。”
“沒問題啊。”盧溫回眸點頭,“嗯...你可以在信裡說,你並不是自願,而是被我強行綁走的。當然,要是能順便幫我說兩句好話就更好了。”
“畢竟我們之間的關係最好還是要經過塞西爾先生的同意。要是塞西爾先生對我的印象差到谷底,那這件事情的難度會相當棘手。額,說不定己經差到谷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