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嗓音平緩地敘述著,那名沉默的獵人則安靜旁聽,等他講完才點頭示意。
“原來如此,難怪那枚銀徽會留在那裡。這確實是很合理的解釋,根本挑不出毛病來。”盧溫聽得也是連連點頭。
“那這個委託之所以會由你們接下,還有這一層關係?”
“嗯,他們是怎麼說的來著。”傑克稍微回想一下,“他們說,他現在有了【死環】,也能算是家族成員了,與其把這件事情交給外邊的人去做,還是委託我們更放心些。”
“他們這麼不放心,怎麼不親自來取?這樣的家族,應該有一定數量實力強大的魔法師吧?”盧溫問。
“誰知道。”傑克擺頭笑道。“或許他們在忙其他事情?又或許,他們也清楚,專業的事情該交給專業的人士來做。”
“嗯嗯,確實......”
盧溫一面點頭肯定,一面卻在心底思索這其中的異常。
“......魔法師家族,他們和那天爭奪聖物的神秘魔法師有關係嗎?有高位魔法師隕落了,也許再過幾天,會聽到什麼大人物離奇死亡的訊息?
“威克頓離開倫堡以後,一首在繼續那些研究吧?他的目的...給普通人加個能隨意變成怪物的二階段,然後去踩頭魔法師?他和魔法師之間似乎有很大的仇怨......
“那支注射器,從他的話語來看,這成果應該是最近才研發出來的...該不會就是靠這些霧氣吧?很有可能。時間很微妙嘛,單純是聖物遺失、彩霧爆發後造成的連鎖反應?”
想著想著,盧溫的眉頭皺得更深,身旁的賽琳娜看到他的模樣,都忍不住想伸手為他撫平這些愁慮。
“......白天那隻詭異的怪物,是在你們尋找銀徽的城鎮裡出現的?甚至就在那枚銀徽附近?”盧溫突然開口確認,語氣若有所思。
“對,是在那附近,你發現什麼問題了?”
這次回答盧溫的是那位老練的邪魔獵人。他自帶陰鷙氣質的黑眸倒映出紅黃火光,其中閃爍著沉思時的隱晦神采。
盧溫沒有著急回應,而是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著其他的細節和異常。
“威克頓的【死環】有類似寄生的效果,他用【死環】藏身在那隻怪物體內,而那隻怪物是從銀徽所在的城鎮裡逃出來的......威克頓之前就待在那個城鎮裡?他在那裡進行自己的研究?
“他當時的處境很危險嗎...威克頓剛好在那個城鎮裡進行實驗,魔法師家族的銀徽也剛好在那裡,然後謝登叔叔他們進入那個城鎮,時間也差不多剛剛好。
“雖然確實都能解釋,但這也太湊巧了。那個魔法師家族和威克頓真的沒任何關係?”
腦海間思緒紛呈,盧溫捏了捏眉心,頗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
“那枚銀徽,真的一點特殊都沒有?”
謝登端詳著他的神色,隨後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對方有沒有達成目的以後殺人滅口的可能性?”盧溫再問。
“不至於吧,幫他們拿回這枚銀徽,又不是什麼驚天醜聞。難道他們會捨不得付錢?”傑克調侃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老是疑神疑鬼可不是件好事。”
“或許吧。”盧溫呼了口氣,“總之,你們到時候多留個心眼。”
謝登沉默著點了點頭。
“如果銀徽本身沒有問題,那難道是...問題出在取回銀徽這個行為上?”盧溫實在想不明白,凝神盯著面前搖曳的營火,思緒慢慢飄遠。
一陣涼爽的夜風颳過,火堆照出的陰影微微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