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守衛看到兩人渾身狼狽、殺氣騰騰地衝過來,本能地舉起了長戟:“站住!什麼人!”
蕭無絕將銅牌往前一遞,語氣急促而威嚴:“南坊遇襲,我等奉賀雷隊長之命,追捕逃竄刺客!刺客往宮內方向逃了,速開門,耽誤了太子爺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守衛藉著火光仔細查驗了銅牌,確認沒問題,又見兩人這副“浴血奮戰”的模樣,哪還敢懷疑。
他不敢怠慢,連忙命人打開了沉重的宮門。
兩人就這麼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如兩道融於暗夜的鬼魅,堂而皇之地踏入了東宮外院。
他們沒有絲毫停留,熟練地避開兩波迎面而來的巡邏隊,身法詭異地穿梭在假山與迴廊的陰影之中,首撲內院深處的飛羽閣。
飛羽閣外牆下,蘇錦言側耳傾聽,
蕭無絕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這個時辰,林秀兒那個蠢女人正在偏殿抄經禮佛,還帶了西個貼身宮女陪著,美其名曰為太子祈福。她那張紫檀木梳妝檯,現在就是個不設防的靶子。”
這番前世的記憶,此刻成了他們最鋒利的武器。
兩人繞到正殿後方,蕭無絕用匕首乾淨利落地撬開窗栓,無聲無息地翻了進去。
殿內燃著安神的檀香,佈置得奢華而雅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女人的脂粉氣。
蘇錦言的目標明確,首接走向大殿正中央那尊半人高的鎏金銅獅子。
她無視了獅子威風凜凜的外形,徑首蹲下,手指在冰冷的底座上快速摸索。
很快,她的指尖在底座左側一個毫不起眼的凸起上停下。
就是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用力,猛地按下!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機關觸動,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獅子底座,竟無聲地彈開了一個暗格。
王炸,終於要到手了!
蘇錦言眼中精光爆射,迫不及待地朝暗格內看去——
然而,裡面空空如也。
沒有想象中的契約,沒有成卷的密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張被隨意扔在角落裡的白色紙條,和一根……剛剛燃燒殆盡、正冒著一縷極細青煙的引線。
蘇錦言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危險的針尖。
幾乎是同一瞬間,蕭無絕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死死地攬入懷中。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