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太子，是我們小覷了啊？”
蘇錦言藉著月色，指尖飛快地翻動那本黑色名冊。
名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松煙墨味，紙張邊緣還帶著些許新裁的毛刺感。
當她的目光掃過首頁那三個紅圈圈出的名字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前世她曾無數次研究過京城各大勢力的潛伏名單，這三個人，她太熟了。
“王大虎、李老二、張麻子……這名字起得倒是親民，可惜了。”蘇錦言合上名冊，眼中寒芒乍現，“這三個貨根本不是風語樓的暗樁，而是北狄潛伏在京城的兵器販子，專門幫人偷運違禁軍械的。太子這是跟我玩‘套娃’呢？用一份真假參半的拼湊名單來試探我。”
這一波，屬於是釣魚的遇上了炸魚的。
蕭無絕站在陰影裡，手中長劍的護手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眉頭微蹙，聲音清冷如碎玉：“東宮失竊，最多一刻鐘，禁軍就會徹底封死這一帶。此地不宜久留，那水缸裡的那個，殺了，走。”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要不要多添一碗白粥。
“殺人滅口太低階，咱們得玩點‘廢物利用’。”蘇錦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靈動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火光，“情報這種東西，只有‘主動搶回去’的，才最香。”
兩人身形如電，掠回巷底。
那口廢棄水缸正死寂地立在黑暗中，像個巨大的墓碑。
蕭無絕單手發力，毫無憐憫地推開沉重的青石板。
蘇錦言像提溜小雞仔一樣，將渾身抽搐的賀雷從缸裡拽了出來。
此時的賀雷，臉色慘白中透著一股詭異的青紫。
右腳被鐵蒺藜刺穿的傷口處，黑血己經凝固成粘稠的膠狀。
毒素順著血流向上，由於他的刻意壓制，他的半邊身子正處於一種極度的痙攣與麻痺交織的狀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異響。
“解藥，想不想要？”
蘇錦言蹲下身，指尖捏著一顆散發著清苦藥味的褐色藥丸，在賀雷渙散的瞳孔前晃了晃。
賀雷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他竟是強行逆轉氣血，企圖封死周身大穴來延緩毒發。
他在等，等巷子口那若隱若現的巡邏火光靠近。
“嘖，還是個硬骨頭？可惜，在我面前玩這套，你嫩了點。”蘇錦言側頭看了一眼蕭無絕。
蕭無絕心領神會，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首接俯身，食指與中指併攏，動作快到幾乎拉出了殘影。
“砰！砰！砰！”
三聲悶響。
蕭無絕精準地擊打在賀雷胸口的檀中、神藏、靈墟三處大穴上。
那動作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了極其霸道的內勁，瞬間將賀雷苦苦支撐的護體真氣撞得粉碎。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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