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哪兒來的鬼？”同伴好奇地湊近。
“不是鬼，是……是詛咒！說是太子府裡有個秘密的屋子，裡頭藏著什麼巫蠱之物，專害人的！”婦人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幾分驚恐，“我聽我那在太子府當差的遠房親戚說，他無意中看到太子身邊的大管家陳全，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去了一趟那屋子，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神色慌張，手上還沾了血呢！”
“喲，那可是大不敬啊！”
類似的對話，在茶館、酒肆、勾欄瓦舍、甚至街頭巷尾，都在以各種版本流傳著。
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密室裡那些奇形怪狀的草人，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陳全管家近來的反常舉動，甚至有人開始聯想到太子最近精神不濟、脾氣暴躁，是不是與這“巫蠱之物”和“內鬼洩密”有關。
流言，如無形的利刃，在京城上空盤旋，最終，狠狠地插向了太子蕭無痕。
三天後的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異常凝重。
蘇錦言雖不在朝堂，但透過侯府內的密探，也能將朝堂上的風吹草動一覽無餘。
定國侯己於幾日前回京。
故而，今日他也必然聽到風吹草動。
果不其然，蘇定邦在早朝後回到侯府，臉色就有些不對勁。
“太子殿下今日的臉色，比往日更差了幾分。”蘇定邦喝著下人呈上的熱茶，沉聲對蘇錦言說道，他眉宇間帶著一絲擔憂，“陛下今日議政時，提到了陳全管家最近操辦的一樁皇室採購，本是尋常事務，但幾位與太子親近的大臣，在陛下提及陳全時，神色都有些閃爍，目光躲閃，欲言又止。”
蘇錦言心裡冷笑一聲。
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流言的種子己經種下，猜忌的藤蔓開始生長。
“父親覺得，這其中有何蹊蹺？”蘇錦言看似隨意地問道，指尖輕叩著茶盞，思緒卻飛快轉動。
蘇定邦放下茶盞，揉了揉眉心，眼中帶著幾分困惑：“蹊蹺是肯定有。太子平時待陳全極好，那陳全也算是太子心腹中的心腹。可今日那幾位大臣的態度，頗為玩味。倒像是……倒像是對陳全有什麼意見，又礙於太子，不敢明說。”
他沒有把坊間的流言告訴蘇錦言，侯府的女兒，不該接觸這些腌臢事。
但蘇錦言又怎會不知？
流言，己經從市井的泥淖，蔓延到了高高在上的朝堂。
蕭無痕生性多疑，又極其要臉面。
他定然在早朝上察覺到了這些異樣，那些大臣們欲言又止的眼神，對他而言，比任何明面上的指責都更具殺傷力。
果不其然，當天午後，一道訊息便透過風語樓的渠道，悄然送到了蘇錦言的案頭。
蕭無痕在下朝後，便立刻派出了他最信任的心腹侍衛，暗中調查陳全管家的行蹤和過往。
“這太子，果然坐不住了。”蘇錦言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蕭無絕的判斷沒錯，流言不需要證據，只需要猜忌。
而另一邊，太子府內，管家陳全的神經己經緊繃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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