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沒有搭話。
裁判簡短說了兩句規則——不許帶兵器,不許攻擊要害,認輸或者失去戰鬥能力即終止,然後退到場邊一揮手。
對方上來就猛衝,拳風呼呼的帶著氣血奔湧的悶響,招式粗但狠,沒什麼花架子。
蘇凡側身躲開第一拳,追風步往後撤了半步,又偏頭躲過第二記擺拳。
他一首在觀察對方的節奏和發力方式,這人拳重但身法一般,轉身那一瞬間有明顯破綻。
但蘇凡沒急著贏。
他收著力打,看著像是被壓著打但每次都能堪堪躲過致命攻擊,偶爾還一下手,劈在對方肩膀上或者踹在膝蓋側面,不重,但讓對方越打越煩躁。
底下觀眾看到這局面反而更興奮了,吼得嗓子都劈了。
大概拉扯了五六分鐘,蘇凡感覺時機差不多了。
對方一記重拳從他臉側掄過去的時候他猛地側身沉肩,左肘狠狠撞在對方肋下,那人悶哼一聲身形一晃,蘇凡跟上去一腳掃在他膝蓋彎裡——撲通一聲,壯漢單膝跪地。
裁判湊過來數了三聲,對方試著站起來又歪了一下,裁判揮手叫停。
全場哄地一下炸了,有人罵有人笑有人拍手。
蘇凡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衝裁判點了下頭,轉身下了臺。
後臺那幾個人看他的眼神比之前稍微認真了點。
這一場下來,獎金到賬一萬整。
蘇凡看了眼手機,把面具摘了,從後門出了角鬥場。
然後連著五天,他每天下午都過去。
頭兩天還是打通脈八重的對手,但每次都控制著節奏拖到五分鐘後才收手,故意讓自己掛點彩,嘴角破個皮胳膊腫一塊那種。
獎金一場八千到一萬二不等,兩天下來攢了小五萬。
第三天他開始選通脈九重的對手了。
這一下難度明顯上來了,九重比八重強了不止一截,氣血渾厚出拳更有力道。第一場九重對局打完蘇凡肋骨裂了一條,左肩捱了一記差點脫臼,但最後抓了個對方力竭的空檔一記橫斬的手刀劈在頸側,把人打暈了。
第二場更慘,對方是個退役老兵出身,拳路刁鑽,蘇凡腿上捱了兩腳走路都瘸,最後靠追風步硬磨到對方體力見底才贏。
獎金倒是上來了,一場能拿兩萬到三萬。
第五天打完最後一場九重對手,蘇凡靠在後臺牆上喘了好久,身上繃帶纏了好幾處。
但他能感覺到,這幾天的實戰對自己的提升比悶頭練一個月都大,追風步更鬼了,百練刀那兩式出手更快了,連伏牛三疊拳的發力都比之前順暢了不少。
剛休息了一會,正準備離開時,一個瘦高工作人員走了進來:“等一下,老闆找你。”
沒一會兒來了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看著挺斯文,說話也客氣,就是眼神挺毒,打量了蘇凡幾眼:“血魔是吧?通脈境八重,你這幾天打的我們都看了。”他靠在桌邊,語氣不緊不慢的,“有個活兒想問你接不接。”
蘇凡心裡咯噔一些,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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