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燒到最旺的時候,營地裡的人慢慢散開了。
有人靠著樹幹閉眼休息,有人坐在火堆旁邊低聲說話,有人蹲在營地邊緣檢查裝備。
空氣中瀰漫著焦木的氣味和傍晚時殘留的幾絲血腥氣,風從荒區深處灌過來,把火苗吹得偏向一側。
幾組守夜的人己經排好了班次,每隔一個時辰換一次崗。
蘇凡坐在火堆旁邊,面朝密林的方向,閉著眼。
呼吸均勻,看起來像己經入定了,但血煞功在經脈裡保持著半運轉狀態。
他感覺到密林深處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遠不近,剛好在火光照不到的邊緣位置。
那兩道視線停留的時間很長,沒有移動,也沒有靠近,每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角度重新落下來。
蘇凡沒有睜眼,壓低了聲音對顧川說:“左前方,三十步外,樹叢後面,兩個。”
“白天的?”
“應該是。”
“盯多久了?”
“從入夜就在。”蘇凡閉著眼,“不動,也不走。”
顧川沒有回頭,把闊劍放平了。
兩個人隔著火堆各自坐著,沒有再交換多餘的動作。
營地另一頭,帶隊教官坐在一塊石頭上,面前攤著一張手繪的荒區地形圖,旁邊坐著兩個小隊的隊長,正在低聲交談。
教官指了幾個位置,一邊說一邊用指尖在地圖上劃:“今天傷亡情況都報上來了。三支小隊遭遇伏擊,兩人輕傷,無人重傷。
目測到了催化獸和聖教殘黨的活動痕跡。
明天主力隊伍分三路往外圍縱深推進,清剿殘留妖獸和潛伏死士。
各小隊有自主路線選擇權。”旁邊一個隊長探頭看了一眼:“腹地那邊呢?”教官沉默了片刻:“腹地情況不明,但不建議深入,各隊自己決定。”
夜深之後營地裡安靜了許多。
火堆添過新柴,外圍的樹影裡偶爾有幾道黑影晃動,但總是在靠近之前就退遠了,從來沒有真正走進火光範圍內。
有幾組巡夜的老生追出去過幾次,追到半路對方就鑽進了密林深處。
沒有人受傷,但也沒有人抓到他們。
天亮前最後一次換崗的時候,一個老生走回營地後低聲說了一句:“那些人從夜半到現在一首在外圍轉,不下手,也不走,像是在等什麼。”
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營地裡的人陸續醒了過來。
收拾裝備的聲響從各個方向傳來,有人摺疊鋪蓋,有人清點藥膏和乾糧,有人把武器拔起來重新固定好。
教官站在營地中央讓各隊出發,幾支隊伍依次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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