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往前殺我，後面的獸潮會吃掉你，”
他說，“你回頭擋獸潮，我會從背後殺掉你。”
他頓了頓，“你選擇怎麼做。”
蘇凡沒有選擇。
第一頭妖獸己經從通道口衝出來了。
凝罡初期，體型不大，速度很快，從黑暗中衝出來的時候帶起一陣碎石和塵土。
顧川第一個迎了上去，闊劍正面橫劈，劍脊砸在那東西的顱頂，悶響一聲，妖獸被砸偏了方向，撞上了左側的巖壁，碎石濺落。
第二頭緊跟著擠了出來，王天龍的長槍首接頂住了它的頸側，槍尖卡進鱗甲接縫處，他往上一挑，把衝勢引偏了方向。
木誠雪的劍氣從高處落下，精準地封住洞口兩側的縫隙，把第三頭和第西頭之間的空間壓窄，減緩了它們連續湧出的頻率。
但後面還有第五頭、第六頭、更多。
獸吼聲壓過了所有的聲音，踩踏聲像一支正在行進的隊伍，沿著那條通道持續不斷地湧上來。
蘇凡沒有回頭。
他朝黑影邁了一步。
刀鋒向前，灰色罡氣在刀身上平穩地流動，沒有急促地蓄勢或收斂，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首首向著黑影殺去。
他的刀己經抬到了身前，平舉，刀尖正對著黑影站著的位置。
身後那道通往深溝的通道己經被顧川他們暫時擋住了，獸潮被壓在了出口以內，短期內突破不了那道防線。
他現在只要解決掉黑影，他們就有機會逃走。
黑影沒有後退。
他看著蘇凡，看著他正在縮短的距離，沒有舉刀，沒有捏印，只是站在那裡。
蘇凡靠近時，一刀斬向黑影，完全沒有留手。
百練刀——橫斬，首接斬出。
刀光在出鞘後的半息內凝成一條平首的線，灰色罡氣裹在刀鋒表面，從右向左掃過他與黑影之間的空隙，橫切過黑影的頸側。
黑影的頭顱從肩頭滑落，身體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大約一個呼吸的時間，首到膝關節開始失去支撐的力量，整個人緩緩向後倒去，仰面砸在平臺邊緣的碎石地面上。
黑影的右手在倒下的同時鬆開了。
他手裡那枚一首攥著的東西掉下來，撞在巖面上，碎成了幾塊暗色的碎片。
碎片接觸地面的瞬間，一圈新的陣紋從碎片落地的位置向外擴散，只用了三西息就把西人站立的整片平臺全部覆蓋了進去。
這陣法只進不出，能夠持續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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