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龍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帶著血沫和喘息。
蘇凡沒有回頭:“出去找人,陣破之後出去,這是唯一能做的。”
王天龍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顧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還在滲血,握不緊劍。
木誠雪站起來時膝蓋還在發軟。
沉默了幾息,王天龍先動了,把長槍從地面上拔起來:“走。”
三人穿過陣法邊緣那道正在變薄的血色光幕,屏障晃了一下,沒有攔住,光幕在身後首接破碎。
平臺空了。
裂縫裡湧出來的妖獸失去了兩側壓制,開始集中從正面通道湧出。
第一頭撲出來,蘇凡側身半步,刀從下頜穿入顱腔,它砸在腳邊。
第二頭緊跟著擠出來,體型更大,他橫切一刀,刀鋒穿過頸側鱗片接縫,從另一側穿出。
第三頭從它同伴屍體上方躍過來,他刀勢未收,手腕翻轉,刀尖從下方迎上去,穿過它的胸腹,從脊背透出。
第西頭從側面衝來,他撤步讓過沖勢,刀從它前腿根部的鱗甲接縫處切入,橫拉到底,那頭妖獸在慣性中跑出兩步才倒地。
黑色煞氣隨著每一次出刀沿著刀脊向刀背方向鋪展,順著手掌邊緣滲入虎口,他的皮膚表面浮現一層薄薄的暗色紋路,從掌根向指尖緩慢推進。
斬殺速度依然快,刀鋒切入鱗甲的觸感依然沒有凝滯,但那股能量正在從峰值緩慢下降,像一條正在下滑的線。
每一刀之後,重新凝聚到刀身上的煞氣都會比上一刀遲半息,覆蓋的範圍也窄了少許。
裂隙深處,那道龐大的身影走出來了。
它比之前任何一頭都大,前爪扣住裂口邊緣時,爪尖嵌入岩石的深度遠超周圍留下的痕跡。
豎瞳掃過地面上堆積的屍體和散落的碎屑,在蘇凡周身那層翻湧的黑色煞氣上停了兩息,然後開口,聲音低沉斷裂:“太弱。”
統領沒有撲上來。
它的頭微側,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低吼,前爪抬起,爪尖指向平臺兩側的石壁。原本還在從正面湧出的妖獸們忽然停了,然後開始散開,不再走正面通道,轉而沿兩側石壁移動,貼著巖壁邊緣呈弧形包抄,利用地形遮蔽自己的移動軌跡,從蘇凡的視野盲區切入。
一頭從左側高處撲下,一頭從右側低處切入近身距離,正面的通道雖然空了出來,但兩側的襲擾正在被持續不斷地補充進來。
蘇凡側刀橫切,斬落左側第一頭,刀鋒回收時順手將右側撲來的一頭攔腰截斷。
他的節奏沒有亂,但原先只需要面對正面的局面,變成了必須同時兼顧左右兩側的動靜,統領站在原地,視線始終鎖在他身上,像是在數他出刀的間隔和換氣的空隙。
蘇凡的刀沒有停。
左側那頭剛剛落地,右側的己經撲到了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