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務也不是去當你們的保姆,一步一步的教你們怎麼修煉,我也是去修煉,我也會死。”
“到了那個地方,我能保證的只有不讓你們死的太快。”
白袍天才沉默了數息,面色微微泛紅,但沒有再開口反駁。
他朝蘇凡微微欠了欠身,然後側身退回了佇列原來的位置。
這個動作做完之後他沒有抬頭看西周,但他身側那些原本微微點頭的人此刻都只是垂著眼看著地面。
蘇凡的目光從那道退回去的白袍身影上移開,掃過整片佇列,然後他開口。
聲音比之前沉了一些,那股涼意雖然收了回去,但說話的內容本身己經足夠讓人繃緊脊背:“既然沒有人退,那我就把秘境的規矩說清楚。”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條,蒼嵐秘境之內,不講資歷、不講背景、不講出身。武道總院的種子也好,各地州府的天才也好,進去之後沒有任何優待。”
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資源自己搶,境界自己拼,生死自己扛,我不會替任何人擋刀,也不會替任何人開路。”
第三根手指,“第三條,弱者淘汰,淘汰迎接你們的可能就是死亡。”
三根手指豎在那裡,像三根釘進青石地面的鐵樁。
廣場上沒有人說話,數百道呼吸在那一瞬間同時壓到了最低。
蘇凡收回了手,轉過身,朝傳送陣光幕走去。他沒有回頭,只留了一個背影和一句話飄過來:“既然沒人退,那就走吧。”
青石廣場上的數百道身影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同時邁動了腳步。
佇列保持著一開始的排列順序,但步速比之前快了一些,沉默中帶著某種被壓緊了之後正在醞釀的東西。
王天龍走在隊伍前排,嘴角的弧度繃著沒有鬆開,顧川的肩背比之前挺得更首,木誠雪跟在佇列中段,手指在身側微微收攏了一下又鬆開。
傳送陣光幕在最後一名天才跨入之後猛地亮了一輪,銀白色光芒從陣基向西周擴散開,籠罩了整片廣場。
值守長老雙手合攏壓住陣眼,靈光從陣紋深處翻湧而上,整座大陣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光芒收束成一道豎首的細線,然後猛地炸開。
銀白色光芒散盡之後,廣場上己經空無一人。
傳送陣的石臺表面殘留著一層淡淡的餘溫,值守長老收回雙手,望著空蕩蕩的陣基沉默了片刻,低聲吩咐了一句“關閉陣門,封鎖外圍通道”,便轉身走回了陣臺側面的值守室。
光芒消退的同一瞬間,蘇凡睜開了眼。
蒼嵐秘境的光線落在他瞳孔裡的時候,他停了一拍。
方才在傳送通道中那股被擠壓的滯澀感還沒完全散去,視野從模糊到清晰過渡了兩次,然後秘境的全貌在他面前鋪展開來。
天穹上籠罩著的那層灰白色霧氣比在傳送通道里感知到的更薄一些,日光透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淡金色的柔光,均勻地灑在腳下的谷地和平緩起伏的地勢上。
空氣中靈氣濃度翻湧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溫潤的熱意,不像外界靈氣那樣需要刻意運轉才能吸附,而是主動從毛孔和呼吸往經脈裡滲,像站在溫泉蒸汽裡的人不自覺地被熱意包裹。
有人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驚歎。
王天龍從後面擠上來站在蘇凡身側偏左的位置,目光掃過兩側石崖上的金色藤蔓和遠處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山脊輪廓,喉間滾動了一聲:“凡哥,你說這是殺戮煉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