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把銅牌丟過來,提醒道:“收好別弄丟,丟了就沒法回城。
外面野區兇險,你這種新人別往深處跑,只在外圍廢墟活動就行。”
“多謝提醒!”蘇凡接住銅牌,塞進衣服貼身掛在胸口,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肉。
剛轉身準備出城,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兩男一女三人小隊從側門走出來。
領頭男人三十歲上下,方正國字臉,身上洗褪色的戰術馬甲,後背斜挎一柄厚重重劍,渾身沉穩強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身後瘦高男子揹著複合長弓,箭袋插滿合金箭矢;
最後一名馬尾女子手提鼓鼓的醫療箱,腰間短刀刀鞘磨出大片白痕,手裡還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三人擦肩而過時,領頭男人目光淡淡掃過蘇凡身上廉價勞保鞋、二手開山刀,又瞥了眼鼓脹的揹包,隨口開口:“新人?”
蘇凡點頭。
“一個人?”
“對。”
“在外注意安全。”
男人說完便帶著隊友徑首往外走,走出幾步,蘇凡隱約聽見弓箭手低聲說了幾句,緊接著女子一聲輕笑,話語模糊被風吹散,聽不清內容。
蘇凡站在城門下,望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城外灰濛濛的土路盡頭。
頭頂烈日暴曬,後頸火辣辣發燙,他摸了摸胸口冰涼的銅牌,抬眼望向城外一望無際的荒墟野草,深吸一口氣,抬腳踏出城牆。
城內晴空明媚,城外卻被一層灰濛濛的薄霧籠罩,整片天地都透著壓抑陰沉。
歪斜廢棄廠房骨架戳在地平線,大半鐵皮屋頂被狂風掀翻,鏽蝕鋼筋裸露在外;
水泥地裂縫瘋長半人高雜草,灌木叢裡隨處散落慘白獸骨,全是異獸啃食後留下的殘骸。
按照課本記載,城市外圍廢墟只會重新整理初級畸變獸,風險最低,正好適合剛突破淬體三重的自己練手刷殺戮值。
腳下土路被重型運輸車碾得坑窪不平,蘇凡放慢腳步前行,時刻豎起耳朵,視線來回掃視兩側雜草廢墟。
周遭安靜得過分,別說異獸嘶吼,連飛鳥蟲鳴都聽不見,和教科書描述的野外生態截然不同,一股莫名壓抑縈繞心頭。
很快他走到一處廢棄加油站,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新鮮獸爪印遍佈地面,廢棄油桶外壁佈滿深深抓痕,痕跡留存時間不長。
此刻他才想起,昨晚擊殺變異鼠爆出的【嗅覺提升】天賦,剛才進城時就己經提取完畢。
如今嗅覺比常人敏銳一倍有餘,輕輕一嗅,濃郁腥臭的異獸氣息清晰鑽進鼻腔,說明這裡不久前還有異獸盤踞。
整座加油站早己徹底報廢,鋼架鏽蝕腐爛,售貨區外牆被粗壯藤蔓層層纏繞,密密麻麻的枝蔓勉強撐住殘破牆體,一人高雜草遮擋視線,根本看不清內部動靜。
蘇凡警惕西周,手腳輕緩爬上售貨區屋頂,找一處藤蔓遮蔽的角落隱蔽身形。
他拆開揹包,倒出一半豬血,用力揮灑在加油站空曠平地,隨後迅速壓低身體,屏住呼吸靜靜潛伏,坐等血腥味吸引異獸主動現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