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白天巡山晚上修煉到深夜,有人凌晨爬起來在石牆邊上邊修補邊運轉功法,有人輪值間隙盤膝調息一息都不肯浪費。
沒有人督戰,全員自律。
營地裡的所有運轉像一架磨合了無數遍的精密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這種氛圍下,蘇凡的傷勢徹底養好了。
連續一個月的靜養加上改良功法吸納秘境殘餘血氣,體內所有舊傷暗傷全部癒合。
他內視了一圈,氣息凝練、氣血充盈、經脈通徹,狀態重回巔峰。
蘇凡把黑刀從膝上拿起來,插回腰間刀鞘裡,站起身來。
他站在崖壁下看了一會兒營地。
一百三十二人各司其職,巡山的巡山、修陣的修陣、修煉的修煉,沒有一個人閒散打晃。
外圍三層陣紋安穩流轉,石牆齊整結實,崗哨位置視野通透。他短暫放開感知掃了一圈方圓十里,沒有高階妖獸靠近的痕跡,連低階畸變獸都繞得遠遠的。
該出去看看了。
蘇凡沒有聲張。
他先走到陣紋區,木誠雪正在校正最外層預警陣的一處紋路。他站到她旁邊,把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我出去一趟。營地靠你盯陣,積分臺賬盯緊,功法保密不能松。”
木誠雪抬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只點了一下頭,簡短回了個“知道了”。
然後他找到顧川。
顧川正在石牆東段的崗哨處巡查,見蘇凡走近就自覺靠了過來。
蘇凡低聲說:“我外出一趟。輪值體系維持原樣,不許全員鬆懈。一旦有異常不要出陣追擊,死守。”
顧川沒有問去哪裡、去多久,只回了一個字:“行。”
最後找到王天龍。王天龍拎著槍蹲在營地中央磨槍尖,蘇凡蹲到他旁邊,把話說完:“近戰組你坐鎮。我出去期間遇事死守不出戰、不深追、不冒頭。所有人等我回來再說。”
王天龍咧嘴笑了笑,槍尖在地上劃了一道:“放心,誰敢出陣老子第一個踹他屁股。”
三個人都沒問原因。
蘇凡確認完所有佈置,獨自走到谷地中央那塊石臺上。
他站定,閉眼,體內罡氣微微外放,不擴散、不震盪、不傷人,只有一縷屬於鎮嶽境的壓制威勢像薄霧一樣緩緩鋪開,淡淡籠罩住整片谷地上空。
威勢極輕極淡,學員幾乎感覺不到,甚至陣紋的波動都沒有被牽動。
但方圓十里之內,所有感知到這股氣息的畸變獸同時炸了毛,夾著尾巴掉頭就跑。中低階妖獸的本能告訴它們,這裡盤踞著一頭它們惹不起的東西。
威勢落定之後,蘇凡收回感知,確認谷地被這層無形的“禁入區域”護住了。
效果至少能維持數月,足夠他往外探一圈。
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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